第139章 牵手手

日子一天天过去，像翻书页一样快。

转眼三周，离觉醒测试只剩七天。

墨怜生的英语从七十八分涨到了九十一分。

赵磊趴在桌上，看着他的卷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开挂了？”

墨怜生把卷子折好，放进书包里。

“有人教我。”

赵磊愣了一下，看向最后一排的角落。

她坐在那里，低着头，在写物理题。

桌上的草稿纸写满了公式，一行一行，从纸的这头写到那头。

她最近在学物理，电磁学，以前最差的那部分。

他教她的，每天放学后，在图书馆的老位置上，他讲力学，讲电磁场，讲带电粒子在磁场中的运动。

她听得很认真，一笔一划记笔记，字还是那么小，挤在纸的边缘，但比以前整齐多了。

“林月夕教你英语，你教她物理？”

赵磊问。

墨怜生点头。

“你俩……天天一起学习？”

赵磊又问。

墨怜生没回答。

赵磊挠挠头，不问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贴了一张通知，白纸黑字，印着“全国觉醒测试倒计时七天”。

很多人围在那里看，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脸色发白。

墨怜生端着餐盘走过去，她跟在后面，隔了一步。

她看了一眼通知，低下头。

“怕吗？”

他问。

她摇头。

“不怕。”

顿了顿。

“你呢？”

他想了想。

“不怕。”

她没说话，在他对面坐下。

从书包里拿出一袋牛奶，放在他手边。

每天早上她都会带一袋，他喝一半，留一半给她，她红着脸不敢接，墨怜生直接立在她桌角，下课的时候就剩个空袋子了。

吃完饭，她把英语卷子拿出来，放在桌上。

“模拟测试。”

她说。

他接过来，开始做。

她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支笔，在草稿纸上画，画了一会儿，推过来。

他低头看，是一个小人，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粉笔，旁边写着“墨老师”。

他笑了。

“像吗？”

她摇头。

“不像。”

她把纸抽回去，又画了一个，推过来。

这次是一个小人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书，旁边摞着高高的课本，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下面画了两道弯弯的线，是笑的意思。

旁边写着“墨同学”。

“这个像。”

她说。

他看着她，她低着头不敢对视，耳根又红了。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摞表格。

“觉醒测试报名表，一人一张，填好交上来。”

表格发下来，墨怜生看着上面那些格子，姓名、性别、班级、家庭住址、紧急联系人。

他在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停了很久，写下林月夕三个字。

放学的时候，他在走廊上等她。

她从教室出来，手里攥着那张报名表，攥得很紧，纸都皱了。

“你填了吗？”

他问。

她点头。

“紧急联系人写的谁？”

她低下头，没说话。

他看见了，表上写着三个字，墨怜生。

她把它藏到身后，脸红了。

“写我？”

他问。

她点头，声音很小。

“不可以吗？”

他看着她，噗嗤一笑。

“可以。”

她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像路灯刚亮起来那一瞬间。

她把表折好，塞进书包最里面，和那些糖纸、牛奶袋放在一起。

两个人并排下楼，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柳如烟从下面上来。

她看见他们，脚步顿了一下，目光从墨怜生脸上移到林月夕脸上。

林月夕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去。

柳如烟忽然开口。

“林月夕，你报龙都吗？”

林月夕停下来，没回头。

“嗯。”

柳如烟笑了。

“龙都分数线很高，以前这分数稳上，但现在是觉醒者时代，至少710才行，你物理不好，别妄想了。”

她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月夕没说话，手指攥着书包带子，攥得指节发白。

墨怜生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愣住了。

柳如烟也愣住了。

墨怜生看着她。

“她物理我教的。”

他拉着林月夕下楼。

身后很安静，没人说话。

走到一楼，林月夕才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握着她，很紧，手心很暖，感觉被装满了。

“墨怜生。”

她喊他。

“嗯？”

“刚才，谢谢你。”

他停下来，看着她。

“嗯。”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图书馆的老位置，桌上摊着物理课本和英语卷子。

她讲英语，他讲物理，两个人轮流，像接力。

她讲完定语从句，他讲电磁感应。

他讲完带电粒子在磁场中的运动，她讲非谓语动词。

讲到天黑，管理员来关门。

他们收拾东西，走到校门口，路灯亮了。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袋牛奶，放在他手心里，看着他。

“墨怜生，我能考上龙都吗？”

他看着她，路灯照着她半张脸，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她的眼睛。

“能。”

他说。

她笑了，转身跑进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