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两个S级
测试楼外的走廊里，柳如烟靠在墙上，手里攥着号码牌，指节发白。
她已经等了二十分钟，前面还有两个人。
门开了，一个男生走出来，脸色惨白，手还在抖。
他的同伴迎上去。
“怎么样？”
男生摇头。“F级，连觉醒都不算。”
同伴拍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柳如烟看着那个男生的背影，攥紧了号码牌。
她不怕，她请了最好的家教，做了最全的备考，她的目标是S级。
全国S级，每年不超过十个，龙都大学，S级免试保送。
门又开了。
这次出来的是赵磊，他看见柳如烟，愣了一下。
“柳如烟，到你了。”
柳如烟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去。
测试室里很空，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块水晶。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低头写着什么。
他抬头看了柳如烟一眼，指指桌上的水晶。
“把手放上去。”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水晶上。
冰凉，像冬天的自来水。
她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源气在流动，很慢，像河水流过石头。
她催动它，让它快一点，再快一点，水晶亮了。
先是淡淡的蓝，然后越来越亮，蓝得像夏天的海。
白大褂站起来，眼镜片上映着那片蓝光。
“B级，风系。”
柳如烟睁开眼睛，手还按在水晶上，B级。
不是A级，不是S级，是B级。
她收回手，指甲掐进掌心，白大褂在表格上写了几笔，头也没抬。
“下一个。”
柳如烟走出测试室，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有人在等，是她的跟班。
看见她出来，迎上来。
“柳姐，怎么样？”
柳如烟看着她，“B级。”
跟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B级也很厉害了！咱们年级A级就赵磊一个，B级也没几个呢。”
柳如烟没说话，从她身边走过去。
操场上，高三二班的学生围成一团，赵磊被围在中间，有人拍他肩膀，有人拽他胳膊。
“A级！你小子藏得挺深啊！”
“风系！以后可要罩着兄弟！”
赵磊挠着头笑，脸都红了。
柳如烟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她看着赵磊，笑了一下，“恭喜。”
赵磊愣了一下。
“你什么级？”
她笑容不变，“B级。”
赵磊点头。
“也很厉害了。”
她没再说话，走到人群外面，站着。
测试楼的门又开了。
墨怜生走出来。
阳光照在他身上，校服被风吹起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平时一样，但所有人都在看他。
赵磊第一个冲上去。
“兄弟！什么级？”
墨怜生看着他。
“S级。”
赵磊愣住了。
“空间系。”
墨怜生补充了一句。
操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
“S级？！”
“空间系？！”
“卧槽！全国S级每年才几个？”
“保送龙都！直接保送！”
“好帅，我要和你生猴子！”
……
人群涌过来，赵磊一把抱住他。
“兄弟！你藏得也太深了！”
墨怜生被勒得咳嗽了一声。
“松手。”
赵磊不松。
“S级！我兄弟是S级！”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有人喊“墨怜生牛逼”，有人喊“龙都大学稳了”，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
女生们站在人群外面，交头接耳，捂嘴笑，推推搡搡。
“校草真的好帅。”
“以前就觉得高不可攀，现在是更没戏了。”
“我要嫁给他！”
“人家可是S级，你配得上吗？”
“想想还不行啊？”
笑声像麻雀，叽叽喳喳，从人群这头飞到那头。
柳如烟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墨怜生。
S级，她只有B级，她的手指攥紧了。
一个女生凑过来，小声说。
“柳姐，墨怜生是S级诶，你们以前不是挺好的吗？”
柳如烟松开手，笑了笑。
“是啊，挺好的。”
女生点点头。
“那你快去恭喜他啊。”
柳如烟没动，她看向人群外面，最后一排的角落。
她站在那里。
林月夕靠着花坛，手里攥着号码牌，攥得纸都皱了。
她看着人群中央的墨怜生，看着他被簇拥着，看着他被要联系方式，看着他笑着摇头拒绝。
她的嘴唇抿着，手指攥得更紧了。
S级，他是S级。
保送龙都，全校女生的梦。
而她算什么？一个连朋友都没有的怪人，一个躲在角落里不敢抬头的小透明。
她拿什么站在他身边？她凭什么？
她自卑的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鞋是白的，洗了很多次，鞋带换了两根，一根白一根灰，不是一对。
可她没想到的是，黑与白本就是天生一对，一个藏尽所有，一个包容一切，是最纯粹的互补。
“林月夕！”班主任喊她。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抬起头，看见班主任拿着名单在喊。
“林月夕，到你了。”
她站起来，腿发软，往测试楼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不是尊重，是没人愿意靠近她。
她低着头，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林月夕。”
她停下来，不敢抬头，她觉得他那么的耀眼，那么的光芒万丈，自己配不上。
他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
她低着头，头发挡住半张脸，手指攥着号码牌，攥得指节发白。
“别怕。”他轻声说。
她没说话，手在抖。
他伸出手，把她的号码牌拿过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她手里。
“去吧，相信你可以的，不管你觉醒什么天赋，我都养着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泛着泪光，很亮，亮得像那年冬天的路灯。
她点头，转身走进测试楼。
柳如烟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看着他把号码牌还给她，看着他温柔的对林月夕笑着，她的脸阴沉下来，手指攥紧了。
他握着那个贱人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
她算什么？
测试室里，林月夕站在桌前。
白大褂指指水晶。
“把手放上去。”
她伸出手，手还在抖，指尖碰到水晶。
她闭上眼，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想起他说，“别怕。”
“去吧，相信你可以的…”
她深吸一口气。
水晶亮了。
很淡的蓝，像清晨的雾气，然后越来越亮，蓝得像深海，蓝得像墨，蓝得像她小时候在电视里见过的极光。
白大褂猛的站起来，椅子被他打翻。
他的眼镜滑到鼻尖，他盯着那块水晶，盯着那片蓝光，盯着蓝光中心蔓延出的白色冰晶。
冰晶从水晶中心往外爬，爬过水晶表面，爬过桌面。
“S级！冰系！”
他的声音在发抖。
林月夕收回手，手指还在抖。
“可以了吗？”
白大褂忘了说话，已经麻了。
林月夕转身走出测试室，门在身后关上，她靠在墙上，腿软了。
S级！她也是S级！她不用拖他后腿了……
操场上，所有人都在等。
有人在小声议论。
“她能测出什么级？”
“估计也就D级，E级吧。”
“就她那营养不良的样子，能觉醒就不错了。”
墨怜生瞪了那些人一眼，他们闭嘴了，他站在人群前面，看着测试楼的门。
门开了。
她走出来，低着头，头发挡住脸。
人群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她。
班主任迎上去。
“林月夕，什么级？”
她没说话。
班主任又问了一遍。
“林月夕，测试结果是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班主任，看着人群，看着人群最前面的墨怜生。
“S级。”
她的声音很小，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操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
“S级？！”
“又一个S级！咱们班出了两个S级！”
“全国十年才出几个S级，咱们班占了两个！”
赵磊张大了嘴，合不上了。
有人手里的水瓶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花坛边。
柳如烟的跟班愣在原地，脸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样难看。
柳如烟站在人群最后面，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看着林月夕，看着那个被刘海挡住半张脸，校服空荡荡挂在身上，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的怪人。
S级…可恶！她转身就走了。
林月夕站在原地，有人喊“林月夕你好厉害”，有人喊“是什么S级天赋”，有人喊“假的吧？”
她回头，看见墨怜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我说过，你能。”他说。
她的眼泪掉下来。
她低着头，眼泪从眼镜片后面流出来，滴在校服上，滴在鞋上。
她任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听不清，只看见他站在面前，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弯起的眼睛里。
她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弯起来，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可以和他一起考龙都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