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只骗小月夕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墨怜生想象的要快。

他刚走出测试楼，手机就开始震。

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像排队等着似的。

他没接，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塞进口袋里。

操场上，人群还没散。

赵磊被围在中间，眉飞色舞地讲他测出A级时的心情，唾沫横飞，看着周围崇拜的目光，他讲的越来越起劲，讲到第十遍的时候嗓子已经哑了，开始干呕。

旁边有人递水，他灌了一口，继续声嘶力竭的讲着。

柳如烟的跟班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人群里已经听不见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

只有几个女生还站在花坛边，时不时往墨怜生这边看一眼，捂着嘴笑，推推搡搡。

林月夕坐在花坛边上，低着头，手里攥着那张测试结果单。

单子上只有一行字：S级，冰系，龙都大学免试保送资格。

她已经看了十几遍，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像做梦。

“林月夕。”

她抬起头，看见班主任站在面前，脸上堆着笑，那种笑她没见过，是讨好。

她愣了一下，往后退了退。

班主任压下激动的心，

“龙都大学招生办来电话了，说要见你，还有华清、国防等，都来电话了，你……”

她低着头，没等班主任说完，转身走了，她现在只想墨怜生。

校门口停着好几辆车，黑色的，车牌是龙字打头。

校长亲自站在门口等着，西装革履，领带系得规规矩矩，头上那几根稀疏的头发用发胶固定住，迎风不倒。

一辆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年女人，短发，戴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被带着走到林月夕面前。

“林月夕同学，我是龙都大学招生办主任周敏，恭喜你获得S级评级，我代表龙都大学，正式邀请你加入。”

她伸出手，手里捏着一张名片，烫金的，边角压得很平整。

林月夕没接，往后退了一步。

周敏也不急，把名片放在花坛边上。

“你好好考虑，龙都大学有最好的冰系导师，有最先进的训练设施，有全额奖学金，还有……”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墨怜生。

“你同学也是S级吧？空间系，我们想一起招收，你们看看有没有兴趣？”

又一辆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男人，年轻，三十出头，穿运动服，头发染成棕色，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林月夕同学，我是京大觉醒学院副院长陈飞，我们京大不搞那些虚的，奖学金翻倍，训练设施全新，导师随便挑，还有……”

他看了一眼墨怜生。

“你们俩一起，宿舍可以安排一起，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林月夕心动了。

他走后，又来了一拨。

华清的，科大的，华东理工的，南方科技大的。

每一个都递名片，每一个都开出丰厚的条件，花坛边上堆了一摞名片，烫金的，压膜的，带照片的，带二维码的，五颜六色，像一叠扑克牌。

林月夕坐在花坛边上，看着那叠名片，手指攥着那张测试单，攥得纸都皱了。

墨怜生在她旁边坐下。

她没抬头，声音很小。

“你选哪个？”

他想了想。

“你呢？”

她没说话，手指在测试单上摸了一遍。

“你选哪个，我选哪个。”

他看着她，她低着头，刘海挡住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耳朵红了。

“龙都吧。”

他说。

她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他想了想。

“近。”

她低下头，嘴角弯起来。

“那我也选龙都。”

他把那叠名片从花坛边上拿起来，翻了翻，找到龙都大学那张，烫金的，边角压得很平整。

他把名片放进口袋里，她也站起来，把测试单折好，放进书包最里面，和那些糖纸、牛奶袋放在一起。

两个人并排往校门走。

走到门口，那几辆车还停着，有人在看他们，有人在打电话，能听见“遭了，被人抢了，龙都下手太快了。”

两个人走出校门，往右拐，走了几步，她忽然开口。

“墨怜生，你真的选龙都吗？”

他点头。

“嗯。”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是因为近吗？”

他停下来，看着她，她也停下来，低着头，手指攥着书包带子，路灯亮了，照在她身上。

“不是。”

他说。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是因为什么啊？”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因为你之前说考龙都。”

她的脸慢慢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到手指尖。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书包里，声音闷闷的。

“你骗人。”

他笑了。

“嗯，只骗小月夕。”

她把脸从书包里抬起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笑得很轻，嘴角弯起来，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转身跑了，跑进巷子里，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

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墨怜生，明天见。”

她迈着欢快的步伐跑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蹦跳着回家的林月夕，笑了出来。

等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野，起身回家，刚走了几步，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是她发来的短信。

“龙都大学给我打电话了，说宿舍可以选，你想住几楼？”

他打字。

“一楼。”

她回了一个笑脸，

“那我也住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