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准备试炼

觉醒测试后的第三天，学校组织了一场校外试炼，让同学们带好物品，吃的，喝的，用的，最重要的是保命的东西。

说是试炼，其实就是让刚觉醒的学生们去城外的训练基地，熟悉自己的能力，打几只低级妖兽，感受一下实战是什么样子。

每年都有这个环节，美其名曰“实战体验课”。

赵磊一大早就跑到墨怜生座位前，兴奋得像打了鸡血。

“听说基地里有C级妖兽！C级！咱们这种刚觉醒的，能打过吗？”

赵磊又问。

“你空间系到底怎么用？能瞬移吗？能开传送门吗？能切割空间吗？”

墨怜生看了他一眼。

“你风系怎么用？”

赵磊愣了一下。

“就是……刮风？”

他伸出手，掌心聚起一小团旋风，把桌上的课本吹翻了几页。

他赶紧收手，嘿嘿笑了。

“刚觉醒，还不太会控制。”

林月夕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手指在桌上画圈。

她画的是冰晶，很小的冰晶，指甲盖那么大，在她指尖转，转两圈就化了，化成水滴，滴在桌面上。

她擦掉，继续画。

周围没有人，没有人看她，没有人跟她说话。

她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一整天不说一句话，习惯了坐在角落里。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抬起头，看向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他坐在那里，赵磊在跟他说话，他听着，偶尔点头。

她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画冰晶。

出发的时候，大巴在校门口等着。

林月夕上车的时候，车上已经快坐满了。

她站在过道里，低着头，找座位。

有人把书包放在旁边的空座上，她往前走，又有人把书包放上。

墨怜生走过来，轻轻拉起她僵了的小手，走到最后一排，她坐里面，他坐外面，两个人紧挨着。

柳如烟坐在前排，和几个女生说话，声音不大不小。

“听说基地里有C级妖兽，林月夕这虚弱的样子，遇到怎么办？”

“跑呗。”

“跑不过呢？”

“那就等救援呗。”

她们笑了，柳如烟也笑了，目光往最后一排扫了一眼，收了回去。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林月夕一直低着头，脸蛋羞红的滴血，看着和墨怜生贴一起的屁股，感受着他的温度，心跳像小马达一样。

车停了。

基地在一片山谷里，四周是高高的铁丝网，网上面挂着警示牌：危险区域，闲人勿入。

教官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寸头，脸上有道疤，站在车前，嗓门很大。

“我是你们今天的教官，姓雷，你们可以叫我雷教官，今天的内容很简单，实战。”

他指了指身后的山谷。

“里面有一到C级的妖兽，不要深入内部，天黑之前回来，每组发一个信号弹，遇到危险就放，我们会去救你们，但是…”

他顿了顿。

“放了信号弹，试炼就算失败。”

有人举手。

“雷教官，C级妖兽我们打不过怎么办？”

雷教官笑了。

“那就在最外围转转。”

林月夕站在人群外面，低着头，手指攥着书包带子，雷教官看了她一眼。

“你哪个班的？”

她声音很小。

“二班。”

“没人跟你一组？”

墨怜生走过来。

“她跟我一组。”

人群散了，山谷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走吧。”他说。

她跟上来。

山谷里的路很难走，到处都是石头和树根。

她低着头，盯着脚下，走得很慢。

他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

她跟上来，两个人并排走，手臂挨着手臂。

走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其实你不用跟我一组。”

他看着她。

“为什么？”

她低下头。

“我拖你后腿，别人会说你闲话。”

“闲话终日有，不听自然无，刚觉醒实力都是一样的。”

他转身继续走，她跟上来，这次没再说话。

走到一处溪边，她停下来。

他回头看她，她蹲在溪边，把手伸进水里，手指在发抖。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见她的手指尖凝出一层冰，从指尖蔓延到手背，从手背蔓延到手腕。

她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怎么了？”

她摇头。

“控制不住。”

她把手从水里抽出来，冰还在蔓延，已经过了手腕，快到小臂了。

她的嘴唇发白，牙齿在打颤。

“我……我停不下来……”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冰，凉得他手指发麻。

他没松，握得更紧了。

“看着我。”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镜片后面结了一层霜，看不清她的眼睛。

“深呼吸。”

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冰停了，从手腕开始往回退，退到手指尖，化成水滴，滴在石头上。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还在抖。

他坐在她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的呼吸平了。

“刚才那是什么？”

他问。

她低下头。

“我不知道，就是……害怕的时候，它就出来了。”

她顿了顿。

“以前也这样，但没这么厉害，觉醒以后，控制不住了。”

他看着她，她低着头，手指还在抖，指甲缝里还有没化完的冰碴。

他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她颤了一下，任由墨怜生握着。

她的手很凉，骨节硌着他的掌心，虎口那道疤硬硬的。

他的手指收紧，她也收紧。

“别怕。”

他说。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