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稍展身手，吓哭观众
试炼那天，全城都在看直播。
青城电视台、龙都教育频道、各大网络平台，同步转播。
无人机在天上盘旋，把整片试炼森林的轮廓投在屏幕上。
解说席设在基地的指挥中心里，主持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西装，打领带，声音很专业。
嘉宾是个退役的A级觉醒者，姓方，五十多岁，脸上有疤，说话很冲。
画面切到试炼森林入口，三百多个学生站在起点线后面，密密麻麻，像一盒被打翻的棋子。
主持人开始介绍规则，方嘉宾在旁边补充，你一句我一句，把气氛炒得很热。
但弹幕根本不在乎他们在说什么。
“墨怜生呢？怎么没看到墨怜生？”
“还有一个S级呢？”
“两个S级在哪儿？镜头会不会切？回家种地去吧！”
镜头从全景慢慢推近，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
赵磊在镜头前比了个耶，柳如烟撩了一下头发，笑得很好看。
弹幕刷了几条“柳如烟好美”，“好看！”，“一分钟内，我要知道她的全部信息……”然后继续刷“墨怜生呢”。
镜头终于停下来了。
墨怜生站在人群最后面。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白T恤，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戴着黑色的计分手环。
他没有看镜头，低着头，在看手环上的说明。
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垂下来的睫毛上。
弹幕瞬间炸了。
“哇～终于看到了！”
“这脸这身材这气质，老天爷追着喂饭啊！”
“S级空间系，还长这样，我不活了……”
镜头往旁边挪了一寸。
林月夕站在他旁边，隔了半步，低着头，刘海挡住半张脸，眼镜片反着光。
她的校服还是那件，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袖口磨毛了，领口的扣子少了一颗。
她背着一个书包，带子断了一根，用别针别着。
她的手攥着书包带子，攥得指节发白。
弹幕安静了一瞬。
“不是吧，这是那个冰系S级？”
“怎么看起来像营养不良？”
“这形象……反差也太大了吧。”
有人开始阴阳怪气。
“S级就这穷酸样？我上我也行。”
“龙都大学真的会要这种人吗？”
也有人替她说话。
“人家是S级，你们是什么？”
“酸什么酸，一身铜臭味，到头来人家有实力了，你们不知道在哪当缩头乌龟呢。”
解说席上，主持人清了清嗓子。
“好，我们看到了今年的两位S级选手，墨怜生和林月夕！一位是空间系，一位是冰系，都是非常罕见的能力！”
方嘉宾没接话，盯着屏幕，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哨声响了。
人群涌进森林，像开闸的洪水。
有人喊“冲啊”，有人喊“积分是我的”。
赵磊跑在最前面，脚底像装了弹簧，一蹦一蹦的，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
柳如烟不紧不慢地走在中间，身边围着她的跟班，像众星捧月。
墨怜生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人群已经冲出去几十米了。
他走得很慢，像在散步。
弹幕又炸了。
“他在干什么？”
“别人都在跑，他为什么走？”
“S级的自信？”
“天才就是与众不同…”
解说席上，主持人咳嗽了一声。
“看来墨怜生同学很有自己的节奏。”
方嘉宾没忍住。
“什么节奏？散步的节奏？”
林月夕跟在他后面，隔了两步。
她低着头，看着他的鞋后跟，他迈左脚，她就迈左脚，他迈右脚，她就迈右脚，都快贴墨怜生身上了。
弹幕开始注意到她了。
“这个跟屁虫真的是S级吗？”
“那个冰系的怎么一直跟着？”
“她好像只会跟着。”
“这样也能当S级？”
有人替她说话。
“人家是队友，不跟着队友跟着谁？”
“你们懂什么，这叫战术配合。”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周围已经没人了。
树越来越密，路越来越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像碎金子。
她踩在那些碎金子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墨怜生停下来，她低着头直直的就撞了上去，他转身看她，她低着头，刘海挡住脸，耳根潮红，不敢说话。
弹幕又炸锅了。
“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调情呢。”
“搁这玩呢？S级走个路还能撞上去？”
…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袋牛奶，咬开喝了一口，递给她。
她红着脸接过去，握在手心里。
两个人站在树荫下，一口口的喝牛奶，像在郊游。
弹幕疯了。
“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言情剧。”
“别人在拼命，他们在喝牛奶！”
“他们是谈上了吗？”
“这是在秀恩爱吗？”
“杀狗子了！”
“这是来野餐的吧？”
……
解说席上，主持人沉默了一会儿。
“看来我们的S级选手体力消耗比较大，需要补充能量。”
方嘉宾看了他一眼。
“走了二十分钟，消耗什么体力？”
主持人看了嘉宾一眼，没接话。
喝完奶，他看着她。
“走吧。”她跟上来，这次只隔了一步。
走了没多久，前面传来打斗声。
拐过一个弯，看见几个人在围攻一只妖兽。是只E级铁牙猪，体型像小牛犊，浑身黑毛，獠牙很长。
五个人围着它打，一个拿刀砍，一个放火球，一个用风刃，打了半天，猪没倒下，人先喘了。
墨怜生从旁边走过去，没停，林月夕也跟上去。
那几个人看见了他们，有人喊“墨怜生”，有人喊“帮帮我们”。
墨怜生没回头，她也没回头。
弹幕又开始了。
“他怎么不出手？”
“帮一下又不会死。”
“这就是S级的冷漠？”
方嘉宾开口了。
“帮什么帮？那是别人的猎物，抢怪比不帮更招人恨。”
弹幕安静了一瞬，开始转移话题。
走了快两个小时，前面又传来打斗声。
这次声音更大，还有人在喊救命。
墨怜生加快脚步，她也加快脚步。
拐过弯，看见赵磊和两个队友在围攻一只D级铁背狼。
赵磊的风刃打在狼身上，跟挠痒痒一样，狼一爪子拍过来，他躲开了，衣服被撕了一道口子。
他看见墨怜生，眼睛亮了。
“兄弟！救命！”
铁背狼扑向赵磊，他抬手，在空中划了一道。
那道线在空气中裂开，像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铁背狼扑进那道口子里，又从三米外的半空中掉出来，摔在地上，翻了几个滚。
它爬起来，甩甩头，看了墨怜生一眼，感觉被绝世凶兽盯上了，夹着尾巴跑了。
赵磊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兄弟……你……你这也太猛了……”
墨怜生没说话，从他旁边走过去。
林月夕跟上去，也没说话。
赵磊在后面喊。
“你们去哪儿啊？”没人回答。
弹幕已经刷疯了。
“空间切割！直接给吓跑了！”
“刚觉醒就这种实力，当真恐怖！”
“刚才谁说装来着？出来挨打！”
“这就是S级吗？吓哭了！”
“＋1”
“＋1”
“＋♾”
解说席上，主持人的声音在发抖。
“空间系……S级空间系……这是空间切割……”
方嘉宾盯着屏幕，没说话，嘴巴微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