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袒露心扉，就亲一下
回程的路上，林月夕一直没说话。
她走在墨怜生后面，踩着他踩过的脚印，低着头。
走了很久，久到太阳从头顶偏到西边，久到影子从脚下拉长到身前。
“墨怜生，你为什么不问我？”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他看着她。
“问什么？”
过了一会儿，低着头。
“我以前的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
她往后退了半步，背撞到一棵树上，没地方退了。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她低着头，刘海挡住半张脸，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她的眼睛。
她的手指还攥着书包带子，攥得手在抖。
“你愿意说吗？”
他笑着问。
等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那年冬天，很冷。”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那年冬天的雪花。
“我妈走了以后，爸爸喝得更凶了，喝完就打，我躲在外面，不敢回家。”
“楼道里很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我缩在墙角，把校服裹紧，还是冷。”
“我蹲了很久，腿麻了，脚冻僵了，手指不会动了。”
“后来他把门关了，灯灭了，楼道里很黑。”
她停了一下。
他没说话，也没动。
“然后你来了。”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你站在楼梯口，手里攥着一颗蛋，你走过来，蹲下，把蛋塞进我手里。”
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蛋是热的，很暖和，你没说话，把围巾解下来，围在我脖子上。”
“围巾很长，绕了两圈，把我半张脸都遮住了。”
“你说，别哭了，你说，哭完了还是要回家…你说，要是没地方去，可以来找你玩…”
林月夕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墨怜生没说话，伸手把她揽入怀中。
她哭的更凶了。
哭了好一会儿。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记得吗？”
他点头。
“记得。”
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记了十二年。”
“每年冬天，我都会想起那颗蛋，想起那条围巾，想起你说的那些话。”
“我搬了好几次家，换了好几个学校，一直带着那条围巾，围巾旧了，起球了，脱线了，还是带着。”
“高一开学那天，我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你了！”
“看见你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你没认出我。”
她把眼泪蹭到他的胸口处。
“但是我已经很开心了…”
“我坐在最后一排，每天看着你，看你打球，看你做题，看你笑。”
“你笑的时候我也高兴，你不高兴我也不高兴。”
“你给柳如烟讲题，我很难受…”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想，我配不上你，可…可就是控制不住。”
她抱着他更紧了。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看着你，跟着你，考不上龙都，去一个你看不见的地方，继续看着你。”
“可是有一天你注意到了我，突然对我好了！”
林月夕眼含热泪，轻轻扬起嘴角。
“你给我糖，给我牛奶，帮我补英语，带我猎杀妖兽，你帮我赶走了我爸，帮我找了房子，给我做饭，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墨怜生看着她。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落在她眼泪上。
“傻丫头，因为你也对我好呀。”
她愣住了。
“我？”
他点头。
“你每天都默默的守候着我，我能感觉到，你替我挡妖兽，你给我做饭，你帮我攒钱买房，你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我…”
她低下头。
“那不一样。”
“一样的。”
他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把她的眼镜摘下来，刘海拨开，她闭上眼睛，睫毛在抖，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他帮她擦掉，手指碰到她的脸，她低下头。
“林月夕。”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把眼镜给她戴上，把刘海拨回去。
“以后别挡在我前面。”
她看着他。
“不要！…除非你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他温柔的看着她。
“好，不离开。”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没有声音。
他站在旁边，等她哭完。
“走吧。”
他说。
他往前走，她跟上来，与他肩并肩。
她走了几步，忽然伸出手，抓住他的袖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也没挣开。
她抓得很紧，紧得像那年冬天攥着那颗蛋。
走到营地的时候，天快黑了。
赵磊坐在石头上啃压缩饼干，看见他们，站起来。
“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看见墨怜生手上那些创可贴，愣了一下。
“你受伤了？”
墨怜生摇头。
“皮外伤。”
赵磊又看林月夕，她低着头，眼睛红红的。
“嫂子你也哭了？”她没说话。
赵磊悟了，眼珠子咕噜转，看见她这副模样，心想墨怜生也不知道温柔一点。
“哥们儿，我懂了！”
墨怜生有些疑惑。
“又懂啥了？”
赵磊看一眼墨怜生又看一眼林月夕，带着我都懂的脸色，猥琐的笑了起来。
“嘿嘿嘿…”
墨怜生：？
晚上，她躺在帐篷里，他坐在外面守夜。
她睡不着，盯着帐篷顶。
听着外面的声音，火在烧，树枝在响，虫在叫，还有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
她对着帐篷口，能看见他的背影，火光照着他，影子投在帐篷上。
她把手伸出去，影子投在帐篷上，和他的影子叠在一起。
“墨怜生。”
她叫他。
“嗯？”
她缩回手。
“你进来睡。”
他回头看她。
“不冷。”
她没说话，只是倔强的把帐篷口拉开一点。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看见了她的眼睛，亮亮的，全是他。
他招架不住被这样盯着，进去了。
两个人并排躺着，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墨怜生。”
她叫他。
“嗯？”
“你以后还会给我做饭吗？”
他想了想。
“会。”
她等了一会儿。
“每天都做？”
他笑了。
“每天都做。”
她把手伸过来，悄悄的包裹住他的手指，他没躲。
她轻轻挪了挪身子，蜷进他怀里。
“那我要每天都收拾碗筷。”
她说。
他笑了。
“好。”
她也笑了。
夜深了，她还醒着，看着近在咫尺的墨怜生，他在旁边，呼吸很均匀，睡着了。
她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闭上眼睛，就亲一下…就一下。
“mua♪～(´ε｀ )～mua～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