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有人传你们同居了？
周一早晨，墨怜生和林月夕一起走进教室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
不是看见他们一起进来，是看见他们之间的气氛变了。
以前林月夕跟在后面，隔两步，低着头，像影子。
现在她走在他旁边，肩膀挨着他的手臂，手里攥着一袋牛奶，是他给的，没喝，攥了一路。
赵磊正在抄作业，抬头看见他们，笔停了。
“卧槽。”
他小声说。
同桌凑过来。
“怎么了？”
赵磊摇头，没说话，看着林月夕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把牛奶放进桌肚里，和那些糖、那些纸条放在一起。
她抬起头，往第三排看了一眼，看见墨怜生正坐下，嘴角弯了一下。
赵磊看见了，同桌也看见了，旁边几个人都看见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小声说。
“她笑了。”
“谁？”
“林月夕。”
那人顿了顿。
“她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柳如烟也看见了。
她坐在前排，手里拿着一支笔，在转，笔掉在桌上，啪的一声，她没捡。
她看着墨怜生的背影，看着他坐下，翻开课本。
看着最后一排的林月夕低下头，从桌肚里拿出那袋牛奶，喝了一口。
她的笔掉在地上，滚到过道里，没人帮她捡。
下课的时候，她的跟班围过来，叽叽喳喳。
“柳姐，你看那个林月夕，天天缠着墨怜生。”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听说她还搬去跟墨怜生一起住了？不要脸。”
柳如烟没说话，站起来，走到最后一排。
林月夕正在做题，物理，电磁感应，大题。
她的笔速很快，一行一行公式往下推，没有停顿。
柳如烟站在她桌边，她没抬头。
柳如烟等了一会儿，开口了。
“林月夕，你最近跟墨怜生走得很近？”
林月夕的笔停了一下，墨迹洇开一个小黑点，她继续写。
柳如烟笑了。
“你知道吗，有人传你们同居了，真是搞笑。”
林月夕的笔又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柳如烟。
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她的眼睛。
“跟你有关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柳如烟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配不上他。”
林月夕看着她，看了很久。
“这么关心我，是你自己得不到吧？”
柳如烟愣了一下。
林月夕低下头，继续做题。
笔速很快，一行一行，没有停顿。
柳如烟站在原地，手指攥的裙摆都快攥开线了。
她转身走了，跟班们跟上去，没人说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墨怜生端着餐盘走到食堂角落那张空桌子。
林月夕跟在后面，手里端着自己的餐盘，在他对面坐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牛奶，放在他手边。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还给她。
她接过来，也喝了一口，放进书包里。
赵磊端着餐盘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
“兄弟，你知道吗，有人在传你和嫂子的闲话。”
墨怜生夹了一块肉，放进林月夕碗里。
“什么闲话？”
赵磊看了一眼林月夕，压低声音。
“说你们同居了。”
墨怜生又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
“不是闲话。”
赵磊愣住了。
林月夕低着头，脸红了，但没反驳。
赵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低头扒饭。
下午体育课，柳如烟没去操场。
她坐在教室里，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
门关着，窗帘拉着，教室里很暗。
她抬起头，看着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那张空桌子上。
她想起高一开学那天，他也是坐在那个位置，阳光照在他身上，他侧脸很好看。
她坐到他旁边，问他借笔记。
他借了，字写得很工整。
后来她经常找他借笔记，借书，借笔，借一切能借的东西。
他每次都借，她每次都多留一会儿，多看他几眼。
后来她跟他表白了，他拒绝了。
她说没关系，可以做朋友。
他点头，她就继续坐他旁边，继续借笔记，继续看他。
她以为他会改变主意，以为时间长了，他会发现她才是最好的。
他确实发现了，但不是发现她。
她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桌上，啪嗒一声。
她擦掉，又掉了，又擦掉。
她站起来，走到最后一排，林月夕的座位。
桌上摊着物理习题册，翻到电磁感应那一章，字很小，挤在格子里，一笔一划写得很用力。
她拿起那本习题册，翻开扉页，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墨怜生。
不是林月夕的名字，是他的。
每一页都写满了公式，每个公式旁边都注着小字，是解题思路，字迹很工整，是怕他看不懂。
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两个小人，手拉手，旁边写着“龙都”。
她把习题册放回去，走回自己座位，坐下来，趴在桌上，哭了。
放学的时候，墨怜生在校门口等林月夕。
她从教学楼出来，背着书包，走得很慢，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
她走到他面前，没抬头。
“柳如烟找你了？”
他问。
她愣了一下。
“嗯。”
他看着她。
“她找你麻烦了？”
她摇头。
“没有。”
他等了一会儿。
“她问我，是不是跟你同居了。”
“你怎么说？”
她低着头。
“我说是。”
他笑了。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生气？”
他笑着摇头。
“为什么生气？”
她低下头。
“那别人说你闲话呢？”
他想了想。
“说什么？”
她声音很小。
“说你眼光不好。”
他笑了。
“我眼光很好。”
她愣了一下，脸红了。
他转身往前走，她跟上来，这次只隔了半步。
教室窗户后面，柳如烟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站了很久，久到太阳落山，久到教室暗下来。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声音很沙哑。
“谁？”
她深吸一口气。
“我有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