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我只想让你骗（再更一章）
ps：感谢東京帅哥送的灵感胶囊！
柳如烟的电话打出去的那个晚上，城北废弃工厂区的铁皮棚子底下，几个黑影凑在一起。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们的脸，看不出年纪，眼睛都一样暗，像没开灯的屋子。
为首的那个接过手机，听了几句，笑了。
笑声很闷，像被捂住了嘴。
“柳大小姐，你想清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想清楚了。”
那人把手机还给旁边的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东西给你，事成之后，你答应我们的，一分钱不能少。”
电话挂了。
柳如烟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手机屏幕暗了，她还盯着。
窗外路灯亮了，照在对面楼的墙上，照出几道裂缝，像干涸的河。
她想起高一开学那天，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侧脸很好看。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眼，她就记住了。
记了三年。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她以前没注意过。
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墨怜生已经在座位上了。
他正在翻英语课本，旁边放着一袋牛奶，是林月夕给的，还没喝。
柳如烟从他身边走过去，他没抬头。
她走到自己座位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习题册，翻开，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转过头，看着最后一排的角落。
林月夕坐在那里，低着头，手里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上，落在那根断了一根带子的书包上。
她抬起头，往第三排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又低下头。
柳如烟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的习题册，盯了很久，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什么也没写。
中午吃饭的时候，柳如烟没去食堂。
她站在教学楼后面的花坛边，等一个人。
等了很久，一个男生从拐角走出来，穿着外校的校服，领口别着一个徽章，不是青城一中的。
他走到她面前，嘴唇看不出动。
“柳如烟？”
她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透明的，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晃了晃，像水。
“引兽香，方圆十里的妖兽都能闻到，倒在你想要的地方，它们自己会来。”
她接过瓶子，握在手心里，很轻，像没装东西。
“怎么用？”
男生笑了。
“打开盖子，倒出来，就行了。”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这玩意儿对S级妖兽也管用，你自己小心。”
他走了。
柳如烟站在原地，把瓶子举起来看了看，阳光透过瓶子，照在她手上，淡黄色的，像隔夜的茶水。
她把瓶子塞进口袋里，转身走回教室。
下午自习课，柳如烟没在教室。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等了一会儿，门开了，班主任走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柳如烟？有事？”
她点头。
“老师，我想报名参加下周的校外历练。”
班主任犹豫了一下。
“这次历练难度不小，你确定？”
她点头。
“确定。”
班主任想了想。
“行，我给你加上。”
她转身走了，走回教室，路过墨怜生的座位时，他正在做题，没抬头。
她走过去，回到自己座位，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瓶子，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
放学的时候，墨怜生在校门口等林月夕。
她从教学楼出来，背着书包，走得很慢。
她走到他面前，从书包里拿出一袋牛奶，递给他。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还给她。
她接过来，也喝了一口，放进书包里。
“墨怜生，下周历练你去吗？”
她问。他点头。
“去。”
她低着头。
“我也去。”
他看着她。
“怕不怕？”
她摇头。
“不怕。”
他笑了。
“那一起去。”
她点头。
两个人并排走，她的肩膀碰到他的手臂，没缩。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墨怜生，今天柳如烟也报名了。”
他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她低下头。
“我听见了，她在办公室跟老师说的。”
他想了想。
“嗯。”
她等了一会儿。
“要不我们不去了吧？”
他看着她。
“为什么？”
她眉头一皱，额头渗出冷汗。
“感觉这次有危险，我的感觉一直很准的…”
他笑了。
“相信我，走吧。”
她跟上来，脸上绽放出笑容。
“好。”
柳如烟站在教室窗户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个小瓶子，瓶子是凉的，玻璃的，握久了也不热。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剩桌椅和黑板。
黑板上还留着下午的板书，粉笔字，歪歪扭扭，写着“校外历练注意事项”，旁边是自愿报名名单。
她的名字写在上面，墨怜生的名字也写在上面，林月夕的名字写在旁边。
她看着那三个名字，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到公寓，林月夕在厨房做饭。
她最近学了几道新菜，红烧肉是墨怜生教的，糖醋排骨是自己照着菜谱学的，味道还行，就是糖放多了，有点甜。
墨怜生坐在沙发上看书，厨房里飘出来的味道甜丝丝的，他闻了一会儿，放下书，走到厨房门口。
她系着围裙，正在翻炒，锅里的排骨颜色很深，酱汁浓稠，咕嘟咕嘟冒泡。
他站在门口看她，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马上好。”
他点头。
“不急。”
排骨出锅了，她盛了一盘，端到桌上。
他尝了一块，点点头。
“好吃。”
她笑了。
“真的？”
他点头。
“真的。”
她坐下来，也尝了一块，确实好吃，比上次好。
她吃了一块，又吃了一块，吃了一整盘。
他坐在对面，看她吃，自己只吃了一块。
她吃完，看着空盘子，脸红了。
“你怎么不吃啊？”
他摇头。
“不饿。”
她低下头，心里暖暖的。
“你又骗人。”
他笑了。
“谁让你这么好骗。”
“哼…”心里想：我只想让你骗，也只会让你骗到。
她鼓起腮帮，像个仓鼠，站起来，把盘子收走，洗了，擦干，放进碗柜里。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他坐在沙发上，翻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他翻书的手指上。
她看了很久，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墨怜生。”
她叫他。
“嗯。”
他放下书，看着她。
她低着头，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
“下周历练，我会保护好你的。”
他看着她。
“好。”
她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弯起来。
窗外路灯亮了，照在地板上，像一条窄窄的河。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墨怜生，下周历练完，我们还去猎杀妖兽吗？”
他想了想。
“去。”
她点头。
“那多攒点源晶，买房。”
他笑着摸摸她柔顺的长发。
“好。”
她也笑了。
远处，柳如烟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手里攥着那个小瓶子，攥了一整天，手心都是汗。
她把它放在桌上，瓶子很小，透明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她盯着它，盯了很久。
然后她把瓶子收进抽屉里，关了灯，躺下来。
她闭上眼睛，没睡着。
“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