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历练开启
边境的消息被压了下来。
新闻里没报，学校也没提，一切如常。
但墨怜生知道，裂缝在扩大，妖兽在聚集，守军在集结。
他每天去武者集市，买药，买食物，买水。
钱不够了，就去猎杀妖兽。
他带着林月夕，从E级杀到D级，从D级杀到C级，一块一块攒。
她跟着他，不问为什么，只是跟着。
赵磊发现他们最近不对劲。
“你们最近怎么老往城外跑？”
赵磊又问。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墨怜生看着他。
“没事，城外历练你最好别去了。”
赵磊不信，但没再问。
林月夕把攒的源晶全倒出来，C级的，D级的，E级的，一颗一颗排成行，数了三遍，又数了一遍。
她把最大的那颗挑出来，递给墨怜生。
他看着她。
“这是C级的，你自己留着用。”
她摇头。
“我用不上，你用得着。”
她把源晶塞进他手里，把剩下的包好，塞进书包最里面。
他看着她。
“你准备好了吗？”
她想了想。
“好了。”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片创可贴，粉色的，印着小熊。
“可以吗？”
他笑了。
“可以。”
历练通知是在周三下午发的。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念了一串名字，墨怜生，林月夕，赵磊，还有几个没听过的名字。
柳如烟也在名单上。
她坐在前排，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赵磊愣了一下。
“我也去？”
班主任看着他。
“你A级风系，不去谁去？”
赵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转头看墨怜生，墨怜生点头，他就不问了。
出发前一天晚上，林月夕把背包翻了又翻，药，食物，水，源晶，创可贴，两盒，粉色的，印着小熊。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又一样一样放回去。墨怜生坐在沙发上看她。
“够用了。”
他说。
她停下来，看着那个鼓鼓的背包。
“要不要再多带一盒创可贴？”
他摇头。
“够用的。”
她点头，把背包拉上，放在门口，和他的并排。
她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低着头，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
“墨怜生，这次历练，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样？”
他看着她。
“是。”
她抬起头。
“哪里不一样？”
他想了想。
“以前是训练，这次是打仗。”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那我帮你。”
她想了想。
“帮你打妖兽，帮你挡爪子，帮你包扎伤口。”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好。”
她笑了。
第二天一早，大巴在校门口等着。
赵磊背着比他半个人还高的背包，挤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柳如烟坐在前排，靠着窗户，看着窗外，没往后面看。
墨怜生和林月夕上车的时候，她没回头。
林月夕坐在最后一排，墨怜生坐在她旁边。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袋牛奶，递给他。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还给她。
她接过来，也喝了一口。
车开了，窗外的房子越来越少，树越来越多，远处的山越来越近。
林月夕看着窗外，看着那些山，看着那些树，看着那些她从没去过的地方。
她把手伸过来，碰到他的手指，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墨怜生。”
她叫他。
“嗯。”
“你以前打过仗吗？”
他想了想。
“打过。”
她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他看着她。
“很久很久以前了。”
她没再问，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基地。
基地在一片山谷里，四周是高高的铁丝网，网上面挂着警示牌，比上次那个更大，更密，更多。
教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寸头，脸上有道疤，站在车前，嗓门很大。
“我是你们的总教官，姓雷，接下来的三天，你们会进入历练区，猎杀妖兽，完成任务。”
他顿了顿。
“这次的历练区和以前不一样，里面的妖兽更多，更强，更凶，你们可能会受伤，可能会死，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
没人动。
雷教官扫了一眼。
“很好。”
他指着一旁的装备架。
“每人领一个手环，一个信号弹，手环记录积分，信号弹是救命用的，遇到危险就放，我们会去救你们，但是…”
他顿了顿。
“放了信号弹，就算淘汰。”
赵磊领了手环，戴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
柳如烟也领了，戴在手上，手环有点大，在她手腕上晃。
林月夕领了手环，戴好，手环还是大，她没管。
墨怜生领了手环，戴好，调试了一下，屏幕亮了，显示积分，零。
进山的时候，队伍分成小组。
柳如烟跟着自己的小组，走了另一条路。
墨怜生选了一条最偏的路，没人走，杂草快把人淹了。
林月夕跟在后面，踩着他踩过的地方走。
走了很久，前面有动静。
墨怜生停下来，她也停下来。
灌木丛后面有东西在动，窸窸窣窣，声音很大。
她往他身后靠了半步。
灌木丛分开，一只灰色的狼钻出来，体型很大，背上的毛像钢针，眼睛是黄的。
它看见他们，没动，歪着头看。
那只狼盯着他们，盯了一会儿，转身跑了。
“C级。”
他说。
她点头。
“它怎么不攻击？”
他想了想。
“因为它比较聪明，不想送钟。”
“噗…”
林月夕没忍住，笑了出来。
越往里走，树越密，路越窄。
墨怜生走得很慢，一直在看周围，看树，看石头，看地上的脚印。
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跟着。
走了很久，他忽然停下来。
她也停下来，屏住呼吸。
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棵枯树，树干很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枯树下面有一堆骨头，是妖兽的，堆成小山。
她看着那堆骨头，后背发凉。
“墨怜生。”
她叫他。
“这是什么地方？”
他看着她。
“妖兽的领地。”
她愣了一下。
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枯树后面有一片阴影，很黑，黑得像墨水。
那片阴影在动，不是风吹的，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她往后退了一步，他也往后退了一步。
“走。”
他说。
她跟着他，走得很快，没回头。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快黑了。
赵磊坐在石头上，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还沾着血，但笑得合不拢嘴。
“我们组杀了三只D级！三只！”
他看见墨怜生，跑过来。
“兄弟，你们呢？”
墨怜生摇头。
“没杀。”
赵磊愣住了。
“没杀？那你们没积分啊。”
墨怜生想了想。
“探了探路。”
赵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晚上，林月夕躺在帐篷里。
她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堆骨头，那片阴影，那个东西。
她翻了个身，对着帐篷口，能看见他的背影，火光照着他，影子投在帐篷上。
她把手伸出去，影子投在帐篷上，和他的影子叠在一起。
“墨怜生。”
她叫他。
“嗯。”
“那个妖兽，是什么等级？”
他没回答，过了一会儿。
“B级。”
她愣了一下。
“B级？”
他点头。
“可能更高。”
她的手指攥紧了毯子。
“那我们打得过吗？”
他想了想。
“有点难。”
她没说话。
“我会想办法。”
他说。
她点头。
“那我帮你。”
“好。”
她在想，如果那个东西来了，她要挡在他前面。
她闭上眼睛，把手握成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