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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人生:我救赎过的全成了女帝第157章 柳如烟出手0%

第157章 柳如烟出手

兽潮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墨怜生听见第一声兽吼的时候,天还没亮。

那声音从山谷深处传来,很沉,像闷雷滚过地面,震得帐篷都在抖。

他睁开眼睛,旁边的林月夕也醒了,她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指。

她握得很紧,手凉得像冰。

他掀开帐篷,外面已经乱了。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在哭。

赵磊从旁边冲过来,衣服只穿了一半,脸上全是惊恐。

“兄弟!兽潮!很多!到处都是!”

他指着山谷方向,手在抖。

墨怜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山谷口涌出一片黑色的潮水,不是水,是妖兽。

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眼睛是红的,嘴咧着,獠牙在火光下泛着黄光。

它们冲过来,踩碎石头,撞倒树木,声音大得像要把天撕开。

雷教官站在高处喊,声音被兽吼吞了一半。

“所有学生往高地撤!快!”

赵磊跑了,跑了两步又回头。

“兄弟,快走!”

墨怜生把帐篷拉上,把背包背好,把林月夕从地上拉起来。

她站好,看着他。

“怕不怕?”

他问。

她摇头。

“不怕。”

她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两个人往高地跑。

路上到处是人,到处是妖兽。

一只C级铁背狼从侧面扑过来,墨怜生抬手,空间切割划开它的喉咙,血喷出来。

一只,又一只,他划开它们的喉咙,她跟着他跑,不回头,不停步。

跑到半山腰的时候,人群被冲散了。

赵磊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雷教官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到处都是喊声,哭声,兽吼声。

墨怜生停下来,她也停下来。

他回头看,来时的路已经被妖兽堵住了,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前面还有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走。

他推了她一把。

“你先走。”

她没动,看着他。

“你呢?”

他指着另一条路。

“我从那边走,分两路,引开它们。”

她摇头。

“不行。”

他看着她。

“听话。”

她还是摇头,眼眶红了。

“你会死。”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刘海拨开。

“不会…”

远处又传来一声兽吼,比刚才更深,更沉,震得山都在抖。

妖兽群骚动起来,朝他们这边涌过来。

墨怜生把她往那条窄路上推了一把,她踉跄了一步,回头看他。

他站在路中间,背对着她,面对着那片黑色的潮水。

“走。”

他说。

她没动。

他回头看她。

“林月夕,走。”

她的眼泪掉下来。

她转身跑了,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他一眼,又跑,又回头。

他已经转过身,抬手,空间切割划开第一只妖兽的喉咙。

她看不见他的脸了,只看见他的背影,站在路中间,挡着那片潮水。

她跑进窄路,路很窄,两边是石头,上面是山崖。

她跑,一直跑,不敢停,不敢回头。

眼泪流进嘴里,咸的,涩的。

她擦了,又流了。

跑了很久,前面有人。

她停下来,看见柳如烟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两个女生,都是她跟班,浑身是伤,脸上全是灰。

柳如烟看见她,愣了一下。

“林月夕?墨怜生呢?”

她没回答。

柳如烟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没人。

她的眼神变了。

“他是不是在后面?”

林月夕没说话。

柳如烟往前走了一步。

“他是不是一个人在后面?”

林月夕还是没说话。

柳如烟的脸色变了,她想要的是林月夕死,不是墨怜生。

林月夕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团火,看着她攥紧的拳头,看着她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笑。

她知道那是什么,是恨,是妒。

远处又传来兽吼,很近,山在抖,石头从崖壁上滚下来。

柳如烟看着林月夕,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攥紧的拳头,看着她发抖的肩膀。

她笑了。

“他死定了。”

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也会死,你们都会死。”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透明的,里面是空的。

她把它扔在地上,碎了。

林月夕看着那些碎片,明白了。

“是你。”

她的声音很轻。

柳如烟笑着,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了。

“是我,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林月夕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泪,看着她眼底的疯狂。

她想起那年冬天,她蜷在楼道里,手里攥着那颗蛋。

蛋是热的,很烫。

她抬起头,看见他的脸。

她记了十二年。

她记的是他的笑,他的侧脸,他借给她的那支笔。

她记的是她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他不会死。”

林月夕说。

柳如烟看着她。

她往前走了一步。

“他说过不会死。”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柳如烟往后退了一步,撞到山壁上,没地方退了。

林月夕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恐惧,看着她缩起来的肩膀,看着她发抖的嘴唇。

林月夕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冰晶在指尖凝结,从指尖蔓延到手背,从手背蔓延到手腕,整条手臂都被冰覆盖了。

“他现在在哪儿?”

她问了一遍。

柳如烟腿软了,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后面……在后面的山谷里……”

林月夕转身去了。

柳如烟瘫在地上,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看着她消失在窄路尽头。

哭了。

山谷里,墨怜生靠着一块石头,浑身是血。

他杀了不知道多少只妖兽,手软了,抬不起来了。

源气耗尽了。

前面的妖兽越聚越多,围着他。

他靠在石头上,看着那些眼睛,红的,黄的,绿的,密密麻麻,像地狱里的灯。

他想起她,想起她攥着牛奶的样子,想起她数源晶的样子,想起她贴创可贴的样子。

他答应过她,不会死。

他答应过她,会活着回去。

他答应过她,以后每天都给她做饭。

妖兽群骚动起来,从后面传来一声巨响,冰晶炸开,无数冰刃飞过来,割开妖兽的喉咙,刺穿妖兽的肚子,把前面的十几只砍成碎块。

妖兽群散开。

她站在路中间,浑身是冰,头发上结着霜,眼镜碎了一片,镜片挂在鼻梁上,摇摇欲坠。

她看见他了,看见他靠在石头上,浑身是血,手垂着,抬不起来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

“墨怜生!”

她跑过来,跑到他面前,蹲下来,手在他身上摸,摸他的脸,摸他的手臂,摸他胸口的伤口。

她的手在抖,从指尖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肩膀,整个人都在抖。

“你哪里受伤了?疼不疼?”

他笑了。

“不疼。”

她不信,看见他胸口的衣服破了,血从里面渗出来,她用手按住,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她慌了,从书包里翻创可贴,粉色的,印着小熊,撕开一片,贴上去,血把创可贴浸透了,黏不住。

她又撕一片,又贴,又浸透,又黏不住。

她贴了十几片,全被血浸透了,全黏不住。

她看着那些被血浸透的创可贴,手停了。

妖兽群又开始聚拢,围成一个圈,越来越小。

柳如烟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看着墨怜生靠在石头上,看着林月夕跪在他面前。

她笑了,笑得疯狂。

“你们都要死。”

她喊。

“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妖兽首领从黑暗中走出来。

体型比之前那只铁背狼王还大一倍,浑身黑毛,背上有一排骨刺,每一根都像刀。

它的眼睛是金的,竖着的瞳孔盯着他们,嘴咧着,露出两排泛黄的獠牙,口水往下淌,滴在地上,滋滋响。

它看着墨怜生,看着他胸口的血,看着他已经抬不起来的手。

它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林月夕站起来,挡在他前面。

她浑身是冰,头发上结着霜,看不清她的眼睛。

她的手在抖,但她没退。

“你退后。”

他看着她挡在他面前的样子,和她前世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他。

“这次,我来。”

他说。

他站起来,把她拉到身后。

她被他拉着,往后退了一步。

他站在她前面,面对着那只妖兽首领。

他的手刚抬起来。

冰墙炸开了。

不是一堵,是无数堵,从地面拔起来,一堵接一堵,挡在他和她面前。

妖兽首领撞穿一堵,两堵,三堵,撞到第四堵的时候,速度慢了,第五堵挡住了它。

冰墙又炸开了,不是墙,是刺,无数根冰刺从地面窜起来,刺穿了它的前腿,刺穿了它的肚子,刺穿了它的喉咙。

它惨叫一声,摔在地上,血喷出来,溅在她脸上。

她站在原地,冰晶还在指尖凝结,化成水,滴在地上。

她的鼻血流下来,滴在校服上,滴在他脚边。

“我说过,我会保护好你。”

她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那年冬天的雪花。

她倒下去,他接住她,她靠在他怀里,眼睛还睁着,看着他。

他抱着她,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那年冬天他抱过的那只小猫。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碰到他的手,她把他的手握住了。

“墨怜生。”

她叫他。

“嗯。”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们没死。”

他点头。

“嗯。”

她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那回去给我做饭。”

他点头。

“好。”

妖兽群散了。

雷教官带着人赶到的时候,看见他们靠在一起,坐在那堆碎冰中间。

墨怜生浑身是血,林月夕浑身是霜,两个人手握着,谁都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