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三年之约
远处，天元城的方向，有一道极淡的黑光一闪而逝。
泠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
武碎璃也抬起头，手按上剑柄。
云昭站起来，荼荼的尾巴炸开了，月清霜放下茶杯。
墨怜生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那是什么？”
林月夕问。
他目光深沉。
“一个纪元的毁灭者。”
她没再问。
那天晚上，六个女人睡在墨怜生屋子里。
不是她们要挤，是云昭说“新来的姐姐一个人睡会怕”，她们就跟来了。
荼荼把尾巴铺开，占了半张床，泠和月清霜坐在床边，墨怜生躺在中间，云昭趴在中间，武碎璃靠在墨怜生左边，林月夕也躺在墨怜生右边。
凌晨三点，大地震了一下。
很轻，轻得像有人在地底下翻了个身。
但所有人都醒了。
云昭第一个冲出门，泠跟在后面，荼荼的尾巴铺开跑出来，月清霜也站出来。
武碎璃站在院子里，手按着剑柄，看着天元城的方向。
林月夕站在她旁边，白发被风吹起来。
墨怜生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她们中间。
他看着天元城的方向，那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个东西又动了一下。
天还没亮，墨怜生就站在院子里了。
他盯着天元城的方向，那里的天空比别处黑一块，不是云，是裂缝里渗出来的东西。
昨晚那一下震动之后，地面没有再动，但空气变了。
说不清哪里变了，就是闷，像暴风雨前那种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云昭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林月夕没说话，把手蜷缩在他的手心。
泠从虚空中走出，紫色的眼睛看着远处。
“那口棺材裂了。”
“你看到了？”
她点头。
“裂缝里伸出一只手。”
月清霜端着茶杯走出来，没喝，放在石桌上。
武碎璃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香囊，攥得很紧。
【叮！系统提示…】
【模拟已全部完成，女主数量：六人，不再新增。】
【纪元毁灭灾难倒计时：三年。】
【灾难类型：虚无之主，上古纪元终结时被封印的存在，突破封印后将吞噬诸天万界，重启纪元。】
【任务目标：彻底消灭虚无之主，以绝后患。】
“三年。”
墨怜生念了一遍。他抬起头，看着天元城的方向。
“够了。”
【叮！系统建议，宿主需在三年内突破至渡劫期，六位女主需恢复前世巅峰战力，届时七人合力，可斩虚无之主。】
墨怜生给她们说了一下情况。
云昭有些担忧。
“渡劫期？哥哥，你化神中期，三年渡劫，够吗？”
墨怜生看着她。
“够。”
泠点头。
“我帮你。”
荼荼的尾巴晃了晃。
“我也助你。”
月清霜端着茶杯。
“我陪着你变强。”
武碎璃收剑。
“我陪你练。”
林月夕把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
墨怜生看着她们，心中涌出汹涌暖意。
他笑了。
“好。”
从那天起，大衍峰变成了修炼场。
每天天不亮，墨怜生就被云昭从床上拖起来。
“哥哥，练剑。”
剑光如雪，一招一式，她逼很紧，不留情面。
他的剑法进步很快，快到云昭有时候都接不住。
她被他震退三步，愣住，然后笑了。
“哥哥，你比昨天强了一倍。”
他收剑。
“还不够。”
下午，泠教他空间法则。
她站在他面前，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裂缝张开，对面是无尽的混沌。
她看着他的眼睛。
“进去。”
他走进去，裂缝合拢。
他在混沌中待了三天三夜，空间法则又突破了。
巅峰。
泠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光。
“你比我快。”
他点头。
“你教的好。”
晚上，荼荼趴在他腿上，九条尾巴缠着他的腰，用妖力帮他淬体。
她的妖力很凉，从皮肤渗进去，顺着经脉游走，像冰水在血管里流淌。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用尾巴尖帮他擦掉。
“疼吗？”
他摇头。
“不疼。”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腿上，尾巴缠得更紧了。
月清霜日夜炼丹，炉火从没熄过。
她的修为在渡劫巅峰，炼出的丹药每一颗都带着法则之力。
她把丹药装进瓶子里，一瓶一瓶，摆在墨怜生门口。
他每天吃一颗，修为从化神中期往上攀升。
化神后期，炼虚初期，炼虚中期，炼虚后期。
半年，跨了一个大境界。
武碎璃每天和他对练。
她的剑很快，快到他的眼睛跟不上。
他用空间法则预判她的轨迹，她改，他再预判，她再改。
两个人从早上打到晚上，从晚上打到早上。
月清霜端着茶站在旁边看，看不下去了，把两个人按在椅子上休息。
林月夕给他们贴创可贴，贴完，她一个人坐在后山的雪地里，白发和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头发哪是雪。
她的冰系能力在帝级，已经是这个世界的顶峰，但她还在练。
她在练控制，把力量压到最小，小到只能凝出一朵雪花。
雪花在她手心里转，六瓣，每一瓣都很薄，薄到能看见后面的月光。
她看着那朵雪花，看了很久，把它放在石头上，又凝出一朵。
墨怜生去找她的时候，石头上已经摆了上百朵雪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蹲下来，看着那些雪花。
“漂亮。”
她看着他。
“你修炼完了？”
他点头。
“嗯。”
她把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墨怜生，还有两年半。”
他点头。
“嗯。”
她低下头。
“够吗？”
他想了想。
“够。”
她点头，把手缩回去，继续凝雪花。
一年后，墨怜生突破大乘期。
两年后，大乘巅峰。
两年半，渡劫期。
天劫降临那天，整个大衍峰都在抖。
九道天雷劈下来，他站在峰顶，一剑一剑迎上去。
第一剑，斩断第一道雷。
第二剑，斩断第二道雷。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九剑过后，天劫散尽。
他站在原地，嘴角溢出鲜血，但气息变了。
渡劫初期。
六个女人站在院子里，看着他。
云昭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泠紫色的眼睛里全是光。
荼荼的尾巴晃个不停。
月清霜端着茶杯，没喝，手在抖。
武碎璃把剑收回去，攥着香囊，攥得指节发白。
林月夕把手伸进口袋里，她把糖攥在手心里。
远处，天元城遗址的地下深处，那口棺材的盖子裂成了两半。
从裂缝里涌出黑雾，在棺材上方凝聚，慢慢成形，不是人，不是兽，是脸。
没有五官，只有轮廓。
它“看”着上方，看着泥土，看着岩石，看着天元城的废墟，看着大衍峰的方向。
它张嘴。
没有声音，但墨怜生听见了。
“你来了，我等你。”
大衍峰上，墨怜生握紧了林月夕的手。
泠撕裂虚空，武碎璃拔剑，云昭剑意冲霄，荼荼九尾展开，月清霜周身灵光涌动。
六个女人，六种力量，围着他。他看着远处那片黑暗。
“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