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将大局逆转吧
天元城已经不存在了。
城墙、宫殿、祭坛、地宫,全被黑雾吞没,连废墟都没剩下。
地面上只有一个巨大的坑,坑底是黑的,黑得像深渊,黑得像虚无之主的那双眼睛。
墨怜生站在坑边,身后六个女人排成一排。
云昭的剑意已经攀升到巅峰,泠的白色火焰在掌心跳动,荼荼的九条尾巴全部展开,月清霜周身灵光涌动,武碎璃拔出那把旧剑,林月夕的白发在风中飘,寒气遍布世界,仿佛将时空冻结。
她们没有后退,他也没有。
坑底的黑雾翻涌起来,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伸出一只手。
苍白的,枯瘦的,指甲很长,指尖是黑的。
虚无之主从坑底爬出来了。
它的身体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团会动的黑暗,比山高,比夜黑,比深渊冷。
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轮廓,只有那双眼睛,空的,黑的,什么都没有。
它“看”着墨怜生,张嘴。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既然不逃,那就等死吧。”
墨怜生往前走了一步。
云昭拉住他,他回头看她。
她没说话,松开手。
他走了一步,又一步,走到坑边,站在虚无之主面前。
它比他高十倍,但他没抬头。
“上一个纪元我能镇压你,这一个纪元我要杀你。”
他说。
虚无之主笑了。
没有声音,没有表情,但墨怜生知道它在笑。
“你杀不了我,上一个纪元,你大帝都杀不了我,你死了,我还活着。”
墨怜生点头。
“这次不一样。”
他抬手,空间堙灭。
裂缝在虚无之主的身体上张开,把它的身体切成两半。
它裂开,又合拢,像没受过伤。
它伸出手,朝他抓过来。
云昭冲上来了,一剑斩在那只手上,剑光如雪,切开它的皮肤,黑色的血雾喷出来,溅在地上,滋滋响。
它缩回去,又伸出来,更快,更狠。
泠的白色火焰烧过去,烧在它的手臂上,烧得它滋滋响,发出婴儿哭一样的尖叫。
它甩动手臂,把火焰甩掉,但手臂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伤口。
它看着泠,眼神有点凝重,它记住她了。
荼荼的九条尾巴同时射出银白色的光芒,打在它身上,打出九个洞。
洞又合拢了,但合拢的速度慢了一点。
月清霜的剑意斩在它的脖子上,砍进去三寸,就卡住了。
她拔不出来,它伸手抓她。
武碎璃冲上去,一剑斩断那只手。
断手掉在地上,化成黑雾,又飘回它身上,重新长出一只。
它看着武碎璃,
林月夕站在最后面,没动。
她在等。
冰晶在她指尖凝结,从指尖蔓延到手背,从手背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小臂,整条手臂都被冰覆盖了。
她在压缩,把帝级的冰系力量压缩到极致,压到掌心,压到指尖,压到那一朵小小的雪花里。
雪花在她手心里转,六瓣,每一瓣都很薄,薄到能看见后面的黑雾。
“墨怜生。”
她叫他。
他回头看她。
她把手心里的雪花举起来。
“打它眼睛。”
墨怜生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虚无之主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空的,黑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那是它的弱点。
他看过,在梦里。
他冲上去。
空间坍缩,在他面前开出一条路,劈开黑雾,劈开虚无之主的身躯,劈开挡在他面前的一切。
他冲到它面前,抬手,空间刃划向它的眼睛。
黑雾涌过来,挡住了那道裂缝。
他的空间刃划在黑雾上,像划在水里,有阻力,但切开了。
他刺进去了。
空间刃刺进它的眼睛,整根没入。
虚无之主惨叫了一声,声音像金属刮玻璃,刺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它的身体开始溃散,从眼睛开始,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像蛛网,像干涸的河床。
“林月夕!”
他喊。
她把手心里的雪花扔出去了。
雪花飞过战场,飞过黑雾,飞过虚无之主崩解的身体,飞进它的眼睛里。
雪花开了。
不是爆炸,是绽放。
从那一朵雪花里长出无数朵雪花,铺天盖地,填满了它的眼睛,填满了它的头颅,填满了它整个身体。
冰晶从里面往外长,刺穿它的皮肤,刺穿它的骨骼,刺穿它每一寸存在。
它的身体被冻住了,裂开了,碎了。
虚无之主的身体像一座冰雕,从内部裂开,碎成无数片,像是下了一场大雪。
那林月夕抬手,冰晶从地面拔起来,把每一块黑雾雪花冻住,封在冰里。
泠的堙灭之焰也汹涌而出,黑雾彻底消散。
战场安静了。
黑雾散了,天空露出鱼肚白。
风停了,虫不叫了。
墨怜生站在坑边,浑身是血,手还抬着,空间刃还握在手里。
他低头看着那把刀,刀身裂了,碎成几片,从他手里掉下去,掉在地上,叮当响。
他转过身。
六个女人站在他身后。
云昭脸上有血,不是她的。
泠的白色火焰熄了,她的手在抖。
荼荼的尾巴垂在地上,毛被血黏成一团。
月清霜的衣裳破了,露出一道伤口。
武碎璃的剑断了,手里只剩下剑柄。
林月夕的白发被血染红了几缕,她没擦。
她们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们。
“我们…赢了。”
他说。
云昭的眼泪掉下来了。
泠低下头,紫色的眼睛红了。
荼荼扑过来,抱住他,九条尾巴缠住他,缠得很紧。
月清霜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武碎璃把断剑扔在地上,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把脸埋在他肩上。
林月夕站在最后面,没动。
他把吊坠摘下来,轻轻的挂在她脖子上。
“还你。”
林月夕扑倒墨怜生,哭了出来。
天亮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他们身上。
墨怜生看着她们,眼中闪过柔软。
“回家。”
他说。
七个人转身,朝大衍峰走去。
林月夕走在最后面,踩着他的脚印。
走了几步,她忽然伸出手,抓住他的袖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也没挣开。
她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他的手很暖,她的手很凉。
远处,大衍峰的峰顶,那盏灯还亮着。
月清霜走之前点的,灯还亮着,他们回来了。
ps:好难受,写到这里就要结束了,可还有很多角色和剧情没有写出来,没人看就当是为爱发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