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功法阁
“炼气诀芯片，最新款，带智能辅助修炼功能，原价三百，今日特价二百八，买二送一，还送灵力电池一对。”
功法阁老板是个矮胖子，秃顶，戴着一副灵力增强眼镜——镜片上不断跳出数据流，看起来像个行走的仪表盘。他手里拿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在陈凡面前晃来晃去。
“智能辅助？”陈凡接过芯片，在指尖转了转，“怎么个辅助法？”
“内置修炼引导程序，”矮胖子唾沫横飞，“你打坐的时候，芯片会自动调节你的灵力频率，比师父手把手教还管用。炼气境修士用了，突破速度提升三成！”
“三成？”鸡窝头瞪大眼睛，“这么神？”
“那当然，”矮胖子得意地推了推眼镜，“这是新道科技集团最新研发的‘智修三代’，刚上市一周，全城就我这一家有货。”
陈凡把芯片贴在眉心，灵力微微注入。
芯片亮起，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涌入体内，像是有人在耳边轻声细语：“放松……引导灵力……运转周天……”
听起来挺舒服。
但陈凡胸口的金色印记突然一烫。
那股微弱的灵力波动里，藏着另一股更隐蔽的波动——像根细针，悄悄刺向他的识海。
“嗯？”
陈凡眉头一皱，金色印记自动反击，把那根“细针”烫成了虚无。
芯片“啪”的一声，冒出一缕青烟。
“哎呀！”矮胖子脸色大变，“你怎么把它弄坏了！”
“弄坏？”陈凡看着手里冒烟的芯片，笑了，“老板，这芯片里有后门吧？”
“什……什么后门？”矮胖子眼神闪烁，“你别乱说，这是正版货！”
“正版货会偷窥识海？”陈凡把芯片扔回柜台上，“刚才那股隐蔽波动，要不是我发现得快，现在我的修炼数据、灵力频率、甚至经脉图谱，全都被传回你们总部了。”
矮胖子额头冒汗：“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陈凡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那咱们把刚才的波动录下来，发到修士论坛上，让大家评评理？”
矮胖子的脸，绿了。
旁边一个正在看功法的年轻修士突然凑过来：“什么？这芯片有后门？我昨天刚买了一块！”
“我也买了！”另一个女修士也围过来，“我说怎么最近修炼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看我！”
“退钱！”
“赔钱！”
功法阁瞬间炸了锅。
矮胖子手忙脚乱：“各位各位，冷静！这是误会！误会！”
“误会个屁！”年轻修士拍桌子，“我花了三百块买的，你必须退一赔三！”
“对！退一赔三！”
陈凡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热闹，嘴角微微上扬。
鸡窝头凑过来，小声说：“你早就知道有后门？”
“不知道，”陈凡摇头，“我是用这块骨头试出来的。”
他指了指胸口。
“这破骨头对侵入识海的外来灵力特别敏感，一碰就烫。刚才芯片里的细针刚冒头，就被它烧断了。”
“那留影石……”
“假的，”陈凡晃了晃手里的石头，“里面什么都没录，就是块普通石头。”
鸡窝头：“……”
“你真是……”
矮胖子被一群顾客围在中间，退了一千多块灵石，赔了三倍，脸都白了。
等人群散去，他恶狠狠地看向陈凡：“小子，你故意的？”
“不是故意，”陈凡笑嘻嘻地说，“是专业。专业打假，为民除害。”
“你——”矮胖子咬牙切齿，但看到陈凡掌心里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又缩了缩脖子。
他只是个二星巅峰的商人，打架不是强项。
“行了，”陈凡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老板，咱们谈笔生意。”
“谈什么？我都赔光了！”
“赔光了没事，”陈凡从怀里掏出五块中品灵石——从医院坑来的，“我要买真正的《炼气诀》芯片，没后门的那种，老款就行。”
“老款？”矮胖子愣住。
“对，老款，”陈凡点头，“‘智修一代’，没有智能辅助，没有联网功能，就是单纯记录功法的芯片。这种芯片没后门，因为没功能可偷。”
矮胖子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你怎么知道老款没后门？”
“因为老款卖不动，”陈凡笑了，“没功能，没噱头，利润低，你们懒得往里装后门。”
矮胖子沉默了两秒，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块灰扑扑的芯片，扔给陈凡。
“五十块，拿走。”
陈凡接过芯片，灵力注入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才扔给他五十块。
“谢了，”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老板，劝你一句。”
“什么？”
“下次装后门，”陈凡眨眨眼，“别装得那么明显。至少……别让骨头感觉到。”
矮胖子：“……”
他看着陈凡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柜台上那块冒烟的“智修三代”，突然抓起一块抹布，把芯片全扫进了垃圾桶。
“妈的，总部那群搞技术的，水平越来越差了！”
回公寓的路上，鸡窝头抱着新买的《炼气诀》芯片，一脸崇拜：“陈凡，你刚才太神了！一句话，让老板赔了上千块！”
“不是我神，”陈凡满不在乎，“是他们蠢。在芯片里装后门窃取客户数据，这种把戏灵气复苏前就有了，叫‘大数据采集’，那时候是合法的，现在……”
他顿了顿。
“现在修士界没法律，但客户有拳头。拳头硬了，他就得赔。”
鸡窝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走到公寓楼下，陈凡突然停下脚步。
楼道里，站着三个人。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二星巅峰，手里拎着金属箱子。
中间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短发，眼神锐利，穿着红色紧身衣——正是林婉儿。
“陈凡，”林婉儿冷冷地看着他，“你倒是会躲。”
“林姐？”陈凡挑眉，“你怎么找到这的？”
“天工阁行动部，找个人不难，”林婉儿走上前，把手里的通讯器扔给陈凡，“看看这个。”
陈凡接过，屏幕上是一条消息：
“星辰盟赵无极，提前回城，明日午时到。目标：陈凡，死活不论。”
“明日？”陈凡眯起眼睛，“不是三个月后吗？”
“提前了，”林婉儿冷冷地说，“据说他在外面找到了某种上古遗物，实力突破到四星中期。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陈凡摸着下巴。
他现在对外是炼气初期，实际是炼气圆满，相当于筑基中期。
单打四星中期，有点悬。
但加上敛息术和阴招……
“林姐，”陈凡笑了，“你这消息，值多少钱？”
“免费，”林婉儿转身往外走，“算是还你矿洞的人情。明天午时，东门，你自己想办法。”
“另外……”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凡一眼，眼神复杂。
“赵无极手里的上古遗物，和你那块骨头，可能是同源的。”
“你确定？”陈凡瞳孔微缩。
“不确定，”林婉儿摇头，“但他最近一直在打听‘太初’两个字。我查过，星辰盟总部也在查。”
“小心点。”
说完，她带着两个壮汉消失在楼梯口。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通讯器上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鸡窝头紧张地问：“怎么办？跑吗？”
“跑？”陈凡收起通讯器，嘴角微微上扬。
“不跑。”
“他找的是炼气初期的陈凡，关我引气初期的陈凡什么事？”
鸡窝头：“……”
“这次我要……”
“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