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准时的赵无极
午时，东门。
陈凡蹲在城门口的煎饼摊后面，手里捧着半块灵力煎饼，眼睛盯着大路。
“你确定他会走这条路？”鸡窝头缩在旁边，声音发颤。
“确定，”陈凡咬了口煎饼，“白璃的情报，赵无极坐的是星辰盟标配灵力轿车，黑色，车牌尾号三个八，走东门大道，直达星辰盟分部。”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不然呢？”陈凡翻了个白眼，“冲上去喊‘赵无极我爱你’？”
鸡窝头：“……”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陈凡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我在观察地形。”
他指了指东门大道。
“路宽二十米，两侧是废弃的灵气复苏前建筑，承重结构老化，一推就倒。”
“大道尽头有个十字路口，红绿灯是灵力驱动的，我能让它失灵。”
“路口右边是下水道入口，盖子松的，逃跑用。”
鸡窝头听得一愣一愣：“你什么时候踩的点？”
“早上五点，”陈凡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送外卖出身的，踩点是基本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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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十二点整。
远处传来低沉的引擎声。
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中间那辆车窗紧闭，但陈凡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四星中期，筑基后期，灵力波动像是一座山，隔着百米都能喘不过气。
“来了，”陈凡低声说，“鸡窝头，你躲到煎饼摊后面，不管发生什么，别出来。”
“那你呢？”
“我？”陈凡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笑嘻嘻地说，“我去欢迎赵大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步走到路中央。
三辆轿车急刹。
中间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走下来。
四十出头，面容冷峻，眼神像刀子，胸口绣着四颗银星——四星中期，赵无极。
“陈凡？”赵无极眯起眼睛，“你挡路？”
“不敢，”陈凡拱了拱手，笑容满面，“听说赵大人提前回城，小的特来迎接。”
“迎接？”赵无极冷笑，“马天雄说你是个滑头，果然。让开，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赵大人别急，”陈凡从怀里掏出留影石，“小的给您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他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出现一段影像——赵无极三个月前在黑风岭边缘，从一个旧道散修手里抢夺上古芯片的画面。画面里，赵无极一掌拍碎那散修的天灵盖，抢走芯片，扬长而去。
赵无极脸色微变。
“你哪来的？”
“黑风岭捡的，”陈凡收起留影石，“那散修死前，把影像藏在了一块留影石里，埋在树下。我碰巧挖到了。”
“碰巧？”
“对，碰巧，”陈凡点头，“我这人运气一向好。”
赵无极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威胁我？”
“不敢，”陈凡举起双手，“小的只是想跟赵大人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您放过我，我销毁这段影像，”陈凡说，“另外，我手里还有三块同样的上古芯片，可以送给您。”
“三块？”
“对，”陈凡从怀里掏出三块芯片，在指尖晃了晃，“钱多多赌场保险柜里顺的，和您手里那块同源。”
赵无极瞳孔骤缩。
他手里确实有一块上古芯片，从黑风岭抢来的，研究三个月毫无进展。如果陈凡手里有三块同源芯片……
“你怎么知道和我手里那块同源？”
“我猜的，”陈凡笑嘻嘻地说，“但猜得很准，对吧？”
赵无极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陈凡，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穿着破烂T恤、脸上还带着油渍的年轻人。
明明只是炼气初期，却敢站在四星中期面前谈条件。
要么是真有底气，要么是疯子。
“芯片给我，”赵无极最终说，“影像销毁，我保证三个月内不找你麻烦。”
“三个月？”陈凡摇头，“赵大人，您上次说三个月，结果提前回来了。这次，我要半年。”
“半年？”
“半年，”陈凡点头，“而且，您得告诉我，您为什么提前回来。”
赵无极脸色一沉：“这不是你该问的。”
“那我换个问法，”陈凡压低声音，“您是不是在找‘太初’两个字？”
赵无极瞳孔猛地收缩。
陈凡捕捉到了那个表情，心里乐了。
上钩了。
“赵大人，”他凑近一步，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知道的比您想象的多。比如，您手里那块芯片，不是普通的上古遗物，是某个宗门的传承碎片。比如，这个宗门，和太阳系有关。比如……”
他顿了顿。
“您提前回来，是因为总部也在找这个宗门的线索，对吧？”
赵无极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灵力枪上。
“你知道多少？”
“不多，”陈凡退后一步，举起双手，“但足够让我活命。半年，赵大人，给我半年时间，我把知道的全告诉您。作为交换，您不杀我，不抓我，不派人来骚扰我。”
“我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陈凡把三块芯片扔过去，“定金。半年后，我再给您三块，加上我知道的所有情报。”
赵无极接住芯片，低头看了看，然后收入怀中。
“半年，”他冷冷地说，“但有个条件。”
“说。”
“半年后，如果你拿不出更有价值的东西，”赵无极转身走向轿车，“我会让你后悔今天没死。”
车门关上，三辆轿车缓缓驶离。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车队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半年……”他低声说，“够了。”
鸡窝头从煎饼摊后面钻出来：“就这么完了？”
“完了，”陈凡点头，“他用半年换情报，我用半年变强。公平交易。”
“可他要是反悔呢？”
“反悔？”陈凡转身往城里走，“半年后，他反悔的时候，我已经筑基了。”
“四星中期？”
“四星中期，”陈凡拍了拍胸口，“到时候，谁杀谁还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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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寓的路上，陈凡路过一家修士餐厅，门口贴着招聘启事：
“招灵力厨师，月薪八十块，包吃住，要求：会炒回气丹配灵兽肉，有创新菜品者优先。”
“灵力厨师？”陈凡停下脚步，“月薪八十？”
“怎么了？”鸡窝头问。
“我想应聘，”陈凡摸着下巴，“八十块是底薪，但厨师有食材采购权，有创新奖金，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偷吃的机会，”陈凡笑嘻嘻地说，“灵兽肉蕴含灵力，吃一块顶修炼半天。这工作，比去竞技场打架划算。”
“你会做饭？”
“送外卖的，不会做饭？”陈凡翻了个白眼，“灵气复苏前，我兼职当过三个月后厨，颠勺比颠灵力球还稳。”
“……”
鸡窝头决定不问了。
陈凡走进餐厅，对着老板喊：“应聘厨师，会炒回气丹配灵兽肉，还会做‘灵力过载炒饭’——吃完灵力暴涨三成，持续一刻钟。”
老板是个胖女人，围着灵力围裙，上下打量他：“真的？”
“真的，”陈凡点头，“但有个条件。”
“说。”
“我不要月薪八十，”陈凡伸出五根手指，“我要五十块底薪，加食材采购提成，加创新菜品专利费，加……”
他顿了顿。
“每天下班后，厨房剩下的灵兽骨，归我。”
老板皱眉：“灵兽骨？那玩意没人要，你要它干嘛？”
“熬汤，”陈凡笑嘻嘻地说，“我熬的汤，喝了能稳固根基。”
“稳固根基？”
“对，”陈凡拍了拍胸口，“我的独门秘方。”
老板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点头：“成交。明天来上班。”
“谢谢老板。”
“别谢太早，”老板转身往厨房走，“做不好，我把你炖了当灵兽肉卖。”
陈凡：“……”
鸡窝头：“……”
“她开玩笑的，”陈凡低声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