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应聘黑店

“灵兽骨放左边，灵草放右边，回气丹碾成粉撒汤里——你当这是炼丹呢？”

陈凡掂着炒勺，看着案板上那堆乱七八糟的食材，嘴角抽搐。

老板胖女人叉着腰，一脸不耐烦：“客人就爱这口，汤里灵气越浓越好，谁管你怎么做的？”

“灵气浓？”陈凡指着那盆发绿的汤，“您这汤里加了灵力增稠剂，喝一口拉三天，客人不砸店？”

“砸店？”胖女人嗤笑一声，“这店是星辰盟外围产业，谁敢砸？”

陈凡手一顿。

星辰盟？

“合着您这是黑店啊，”他把炒勺往案板上一拍，“我应聘的时候您可没说。”

“现在知道也不晚，”胖女人眯起眼睛，“想走？可以，押金五十块不退，另外签个保密契，走漏风声，灵力反噬经脉。”

陈凡看着她，突然笑了。

“老板，您这店一个月流水多少？”

“问这干嘛？”

“猜的，”陈凡掰着手指头算，“灵力注水肉成本砍半，增稠剂代替真灵草，回气丹用糖丸冒充，一桌菜成本不到三块，卖三十。一天二十桌，一个月净赚一万五。”

胖女人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送外卖出身的，”陈凡笑嘻嘻地说，“哪家店偷工减料，我闻味儿就知道。”

他凑近胖女人，压低声音：“但您漏算了一笔。”

“什么？”

“罚款，”陈凡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灵力监控器，“那玩意是星辰盟装的吧？您以为开着是防贼，实际上……”

他顿了顿。

“实际上，它连您往汤里加增稠剂的画面，都录得一清二楚。”

胖女人猛地抬头，看向那个监控器。

“星辰盟总部最近搞‘诚信经营整顿’，”陈凡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晃了晃，“我要是把这三个月的监控录像剪辑一下，配上您刚才那盆绿汤，发到修士论坛上……”

“你——”胖女人脸涨得通红，“你想怎样？”

“不怎样，”陈凡收起留影石，“咱们合作。”

“合作？”

“对，”陈凡点头，“我帮您把监控里的黑料删掉，换成正常经营画面。作为交换，食材采购归我管，灵兽骨随便我用，工资照发。”

“你凭什么删监控？”

“凭这个，”陈凡从兜里掏出一块芯片，在指尖转了转，“新道医疗集团同款诊断仪芯片，我改改程序，监控器就瞎了。”

胖女人看着他，眼神从愤怒变成狐疑，最后变成……忌惮。

这小子，明明只是引气初期的散修，怎么连监控芯片都能改？

“……成交，”她最终说，声音发干，“但你要是搞砸了，我把你炖了。”

“放心，”陈凡拎起炒勺，“我专业。”

后厨，深夜。

陈凡把白天攒的灵兽骨全扔进大锅，加水，点火，运转灵力控制火候。

灵兽骨是餐厅边角料，没人要的骨头渣，但对陈凡来说，这是好东西——骨头里残留的灵力虽少，但性质温和，适合熬汤打根基。

他熬了半个时辰，汤色渐白，香气四溢。

“差不多了……”他舀了一勺，吹了吹，刚要喝。

“吱呀——”

后厨门被推开，一个佝偻老头走进来，穿着破旧道袍，手里拎着个酒葫芦。

“小友，”老头吸了吸鼻子，“这汤……香啊。”

陈凡瞥了他一眼：“打烊了，明天来。”

“我不吃饭，”老头凑到锅边，眼睛发亮，“我闻这汤里，有股……不一样的味儿。”

“什么味儿？”

“上古的味儿，”老头压低声音，“像是某种传承残留，又像是……骨头的共鸣。”

陈凡心里一凛，但脸上不动声色：“您说笑了，这就是普通的灵兽骨汤。”

“普通？”老头笑了笑，露出几颗黄牙，“普通的汤，能让老朽这废脉动一动？”

他伸出干枯的手，掌心朝上。

陈凡看到，老头掌心有一道旧伤疤，疤痕下隐约泛着微弱的金色光芒——和他体内的残骨，频率相似。

“你是谁？”陈凡放下汤勺，眼神变冷。

“一个卖酒的，”老头晃了晃酒葫芦，“也是……一个等死的人。”

他抬头看着陈凡，目光浑浊却深邃：“小友，你这汤，老朽能买一碗吗？”

“用什么买？”

“用这个，”老头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扔给陈凡，“上古遗物，不值钱，但对你……应该有点用。”

陈凡接过玉佩，灵力微微注入。

玉佩亮起，上面浮现出一行小字——

“太初……骨引……共鸣……”

他瞳孔骤缩。

这老头，知道残骨？

“您从哪弄来的？”陈凡声音发紧。

“捡的，”老头转身往外走，“城外荒野，一个快死的女娃身上掉的。她浑身是血，手里攥着这块玉佩，嘴里念叨着‘太初’两个字……”

“女娃？”陈凡猛地站起来，“长什么样？”

“没看清，”老头头也不回，“老朽怕惹麻烦，没敢靠近。但这玉佩……”

他停在门口，回头看了陈凡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这玉佩，和你锅里的汤，一个味儿。”

说完，他推门消失在夜色中。

陈凡站在原地，握着玉佩，沉默了很久。

城外荒野。

浑身是血的女娃。

太初。

他低头看着锅里的汤，汤色乳白，热气升腾。

“苏清雪……”他低声说，“还是……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