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这狗能处，有事他真上啊
叶凡看着眼前这条满嘴跑火车的狗，额头青筋跳了跳。
妖界仙王殿？
天赋神通？
闻着味儿过来的？
说得天花乱坠，不就是一条狗鼻子灵了点吗？
还顺手把空间痕迹抹掉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过是吧。
叶凡懒得戳穿他，只是觉得有些吵闹。
而一旁的苏灵溪，已经彻底陷入了呆滞。
她的大脑，正在被一连串超出理解范围的词汇轮番轰炸。
天阶大陆……妖界仙王……本源气息……
每一个字，她都认识。
可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一幅她连想象都无法触及的宏伟画卷。
原来，师尊随手点化的一条流浪狗，如今都已是执掌一界的无上存在。
那师尊自己呢？
苏灵溪偷偷抬眼，看向叶凡那张依旧显得有些懒散的侧脸，心中的崇拜与孺慕，如同决堤的江海，汹涌澎湃，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就在这时，那只自称“夜无天”的小黑狗，终于结束了它那邀功式的汇报。
它小心翼翼地抬起狗头，用那双黑豆小眼觑着叶凡的脸色，然后满怀期待地开口。
“主人，您看……”
“我这回办事还算利索吧？”
“要不……就让小黑留在您身边，继续伺候您老人家？”
它一边说，一边拼命地摇着尾巴，姿态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叶凡瞥了它一眼，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
“滚蛋。”
夜无天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
“为……为什么啊主人？”它委屈地快要哭出来了，“小黑哪里做得不好吗？您说，我改！我一定改！”
叶凡掏了掏耳朵，满脸嫌弃。
“吵死了。”
“我好不容易醒过来，就想清静清静，带个徒弟看看戏就挺好。”
“你这么大一坨跟在后面，还让不让人活了？”
夜无天：“……”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没小腿高的小土狗身躯。
大……大一坨？
这跟大沾边吗？
可它不敢反驳，主人的话就是天理。
眼看叶凡一脸“你再不滚我就把你丢回妖界”的表情，夜无天心中警铃大作。
直接求主人是没戏了！
它的狗脑子飞速运转，那双黑豆小眼滴溜溜一转，瞬间就锁定了新的目标。
师娘！
对，还有师娘！
只要抱紧了师娘的大腿，还怕没自己一口饭吃？
“嗖！”
夜无天再次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是苏灵溪。
它以一个滑铲的姿势，精准地停在苏灵溪的脚边，然后两只前爪抱住她的裙角，用毛茸茸的狗头死命地蹭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师娘！我的好师娘啊！”
“您就行行好，跟主人求求情吧！”
“小黑已经孤单寂寞了上万年，每天在仙王殿里，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只能对着您的画像……啊呸，是对着主人的画像睹物思人，日子过得苦啊！”
“您看我这么可爱，这么乖巧，还会看家护院，以后您和主人游山玩水，小黑我还能当个坐骑，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求求您了师娘，收留我吧！呜呜呜……”
它一边说，一边还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把苏灵溪的裙角都给打湿了。
苏灵溪：“……”
她整个人都麻了。
这真的是那个威压天地，让万妖臣服的妖界仙王？
这节操，是掉在空间裂缝里了吗？
苏灵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叶凡。
她其实……是想和师尊过二人世界的。
多个电灯泡……不，多条电灯狗，总感觉怪怪的。
可看着脚边这条哭得稀里哗啦，抱着自己大腿不撒手的小黑狗，她又有点于心不忍。
而且……
转念一想，这可是一尊仙王啊！
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但实力是实打实的。
以后要是遇到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有它在，岂不是方便很多？
再说了，看它这谄媚的样子，以后肯定对自己言听计从。
养条仙王当宠物……好像也挺不错的？
苏灵溪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夜无天的狗头。
嗯，手感顺滑，毛发柔亮。
她抬起头，迎上叶凡看过来的目光，鼓起勇气，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轻声说道：
“师尊……”
“要不……就让它留下吧？”
“我看它……也挺可怜的。而且，多个伴儿也热闹些。”
叶凡先是看了一眼在苏灵溪脚边疯狂摇尾巴、一脸“师娘万岁”的夜无天，嫌弃地差点吐出来。
这狗东西，演技越来越浮夸了。
随即，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家徒弟那张带着几分恳求和期待的俏脸上。
嗯，还是徒弟看着顺眼多了。
罢了。
徒弟都开口了，这个面子，总归还是要给的。
叶凡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口。
“行吧。”
“既然我徒弟给你求情了，想留下也行。”
听到这话，夜无天顿时大喜过望，狗头蹭得更欢了。
“谢谢主人！谢谢师娘！师娘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然而，叶凡下一句话，就让它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过，我这里不养闲人。”
“想留下，总得干点活。”
夜无天立刻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一脸正气。
“主人您尽管吩咐！就算是去捅破天阶大陆的天，小黑也绝不含糊！”
叶凡摆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
“不用那么麻烦。”
“你去把一个叫玄凤宗的宗门，给灭了吧。”
“玄凤宗？”
夜无天愣了一下，狗脸上写满了迷茫。
它在脑子里把天阶大陆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势力都过了一遍，别说仙王级势力了，就是仙皇、仙帝级别的宗门里，也没听说过有叫“玄凤宗”的啊。
“主人，这玄凤宗……是天阶大陆哪个旮瘩里的势力？我怎么没听说过？”
叶凡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它。
“谁跟你说在天阶大陆了？”
“中等大陆的一个二流宗门而已。”
“自己去找。”
“……”
夜无天傻眼了。
中……中等大陆？
二流宗门？
就这？
它还以为主人苏醒，怎么也得给个覆灭仙皇道统、踏平魔界帝宫之类的投名状任务。
结果……就这？
这哪是干活啊！
这分明是主人送分给自己，找个台阶让自己留下啊！
主人心里还是有我的！
夜无天感动得稀里哗啦，狗眼含泪地看着叶凡。
“主人！您对小黑真是太好了！”
“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别说一个玄凤宗，就是把那什么中等大陆给炼化了，也费不了吹灰之力！”
说完，它生怕叶凡反悔，迫不及待地站起身。
在一众凡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黑狗，只是随意地伸出了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对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划！
“刺啦——”
空间，如同布匹般被轻易撕裂！
一道漆黑深邃，充满了混乱与虚无气息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夜无天回头，对着叶凡和苏灵溪摇了摇尾巴，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主人，师娘，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它便一头扎进了裂缝之中，那道恐怖的裂缝也随之瞬间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天地，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青龙宗遗址上，那一群刚刚被夜无天降临时的威压震晕，此刻又被叶凡随手弄醒的中州皇主等人，一个个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他们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小黑狗撕裂空间离去的那一幕。
每个人的世界观，都在这一天之内，被反复碾碎，重组，再碾碎……
刚刚那个金光万丈，自称为“神”的赵无极，被白衣神仙一指点没。
然后，一头灭世凶兽降临，又变成了一条会说话的哈巴狗。
现在，这条狗又随手撕开空间走了……
中州皇主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他甚至不敢直视叶凡，只能看着叶凡的衣角，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了几个字。
“仙……仙人……刚刚那位……玄凤宗的上使大人他……”
他想问，那位神仙般的赵无极大人，去哪了？是被这白衣神仙的宠物吓跑了吗？
叶凡低头，瞥了他一眼，神情淡漠。
“谁？”
“哦，你说那个垃圾啊。”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用什么词汇比较合适。
最后，他淡淡地开口。
“风太大，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