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93.回到普陀山
眼见他们情意绵绵，再逗留下去反倒显得多余，慈航轻轻提起裙摆，起身告退，不愿扰了这一场温柔缱绻。镇元子微微颔首，目送她的背影渐行渐远。难得她能下山，自然应当多走，多看，尽情享受久违的自在与惬意。
刚踏出五庄观的仙山结界，慈航便运仙力注入昆仑镜。镜身即刻泛起氤氲神光，镜面如水波般流转，悄然撕裂出一道平稳的虚空通道。
弹指间，她身形微促落于普陀灵云深处，清风绕身，眉宇凝重未减，周身尚余未散的空间波动。一道卓绝的身影已如惊鸿般掠至眼前，孔宣几乎是瞬间便感知到她归来的气息，不待她稳住身形，他已伸手轻轻将人扶住。掌心透出的仙力温和而浑厚，托住了她略显虚软的身躯。
孔宣：" 为何耗损如此大？回来路上，可是遇见什么棘手之事了？"
孔宣垂眸望着她，清冷的声线，此刻裹着几分压不住的关切。
慈航轻轻摇了摇头。
慈航：" 不曾，只是一路急行穿梭虚空，耗损法力心神乃寻常事也。不必担心。"
孔宣：" 想来，你已是许久不曾歇息。"
慈航：" 的确许久，未曾静心休憩过。自那日离开普陀山，岁月流转，我一刻不敢松懈，终日心神紧绷，步步谨慎，如今状态，已是大不如前。"
此刻靠在他怀中，往日端方清冷尽数褪去，慈航声音轻得如同紫竹林间缭绕的薄雾，带着难得一见的娇弱与倦怠。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襟，力道里藏着几分无力的依赖，再无半分在外时的坚韧自持。她也会累，也会倦，纵然跟脚逆天、命运已改，骨子里那份柔软性情，却始终未曾变过。
望着她眼底掩不住的疲惫，孔宣心头满是无能为力的懊恼，声线压得极低，带着涩然。
孔宣：" 我不愿追问你究竟在忙些什么，可若我能替你分担一二，能为你挡去些许纷扰……便好了。是我太无用了。"
慈航将脸颊往他颈窝处贴了贴，整个人温顺地埋进他怀中，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慈航：" 你莫要轻贱自身，你生而伴我，便是我此生最好的依持。更何况你如今已是大罗巅峰，与我境界相当，你若无用，这洪荒众生，又算得了什么？"
话音落下，微微抬首，在他颈窝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浅浅一道齿痕，宣示着独属于她的占有。
慈航：" 唉，你原先本源有缺，自幼修行也能一日千里，这般天赋，实在太过逆天了……"
孔宣，乃天地间第一只孔雀，元凤嫡子，先天五行本源化身，五色神光与生俱来。论资质血脉、道行境界、神通威力，皆全面碾压玉虚十二金仙。他们金仙多为先天神祇、灵物修道，根基底蕴终究不及这上古神兽嫡传。若说他们称得上是“顶级金仙”，那孔宣便是实打实的“准圣天花板”。便如原本命轨的她所敬仰爱慕的大师兄广成子，与孔宣相较，也终究不是一个档次。孔宣之强，足以轻易碾压。
而今孔宣的本源，早已通过积分在商城兑换彻底补全。到时候再将元凤精血给予他，他的潜力必定更上一层，实力恐将远超那些古老准圣。
慈航：" 你如今本源圆满，这般强横实力，竟还说自己无用，那我在你面前，岂不成了彻头彻尾的边角料？"
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几分认真的嗔怪。
孔宣横抱着她御风疾行，见她兀自闷闷不乐，当即出言哄劝。
孔宣：" 说过多少遍了，不许乱咬人。嗯，也不许兀自懊恼。如今群聊机缘在，你的根脚已然精进许多，往后修炼只会比我更快，莫要再难过了。"
如慈航所料，孔宣只当她的根脚是因群聊机缘才得以提升的。
慈航：" 可我的小孔雀已然长大，是时候该我享清福了。"
她语声清冽如寒泉落石，淡而凉，偏又缠得人寸步难离。
孔宣素来嫌弃她以长辈自居，只愿二人并肩相称，无分高下。
孔宣：" 胡话。"
慈航默然由他抱入内殿静室，不曾有半分推拒。
她的居所从来都是不见天光的，幽深得如同她心底的那片静谧之海。她钟情于这份沉寂，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唯有这一方清宁，才能契合她灵魂深处的宁静渴望。尘世的喧嚣无法侵扰这里，而她，也从未想过离开这片属于自己的净土。
殿内烛火昏昧，将两道身影投在素壁之上，轻轻摇曳。他步履沉稳，衣袂拂过云纹地砖，悄无声息，唯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在沉寂之中缓缓交织。
他俯身将她轻置榻上，抬手缓缓摘去她发间珠钗与轻纱，再徐徐褪却外间仙袍。一举一动极尽温存，犹如捧着皎洁却脆弱的月华，唯恐力道稍重，便教这清辉散作尘烟。
步摇轻坠，悄无声息。广袖仙袍顺着肩头缓缓滑落，露出内里素白里衣。他指尖微顿，目光落在她垂散的青丝上，气息愈发柔和，静室中唯有一缕淡淡檀香，萦绕在二人身侧，缱绻不去。
孔宣：" 你是自行施法净身，还是我去取些温水，为你备汤沐浴？"
慈航闻言，眸底漾开一丝浅淡笑意。
慈航：" 普陀山自有温泉，何须费事取水。不如与我一同前去，泡个舒坦。"
孔宣耳尖微热，面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孔宣：" 我早已不是昔年那只懵懂小孔雀，这般行径，算什么。"
说罢，他转身便要去取水。
见他耳尖微染绯色，慈航又怎会轻易放他离去。轻抬皓腕自后环住他腰身，面颊轻贴在他衣襟之上，语声柔婉低回，带着一丝清浅缱绻。
慈航：" 礼法本是束世俗之人，于你我之间，何必在意。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孔宣：" 你总拿这些话来逗我、逼我。"
孔宣身形微顿，周身清冷紧绷的气息顷刻柔缓下来。他回身，回拥住她，动作轻得近乎虔诚。掌心轻缓地抚过她清瘦脊背，熟练地将人揽入臂弯，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
她伏在他怀中，语声依旧温淡清和，听不出半分凌厉，字句却带着入骨的占有与笃定。
慈航：" 就算逼你又如何？你自小由我教养、由我护持，一身骨血，满心魂识，本就该归我所有。"
她素手轻贴在他心口，声息细弱，却缠骨蚀心。
慈航：" 你要弃我而去？你……舍得？"
孔宣将人拥得更紧，喉间低哑沉沉，一字一句落得滚烫。
孔宣：" 你又乱想什么。"
若真舍得，又何必守在此处，事事伺候于你。
孔宣看似冷心冷情，实则一腔温柔尽数予她，连纵容都藏得虔诚克制。
慈航：" 哼，你最好是这样。"
孔宣：" 你若再疑我忠心，我便就此罢手。你的普陀山，往后，我不会再替你守。"
慈航见状，当即敛了方才的强势，软了声调，依在他怀中轻轻蹭了蹭，带着几分娇软讨饶。
慈航：" 我错了，再也不疑你了，别闹脾气好不好……普陀山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师尊短时间内，应当不会放我们这些弟子出来自立门户。普陀山，你还是要替我守着，这可是洞天福地，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孔宣：" 好，我知道了。"
你我之间的这场因果，自初见那一日起，便早已缠骨入命，永世难断。
慈航：" 就知道我的小孔雀最乖最好，我也超爱你的。"
孔宣最是清楚慈航的反差。人前她是清净庄严、不染尘俗，可在他面前，她会卸下所有端庄，露出这般缠人又霸道的娇纵。
孔宣：" 属你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