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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慈航道君有些忙第109章 108.再复何求0%

第109章 108.再复何求

随师叔一路同游,慈航将不周山周遭奇绝盛景,尽数览遍。

先至一处绯云桃海,并非寻常花木,而是后天灵木绵延成境,千树万树桃花自石中生、云间开,花色浓而不艳,光润如凝霞,风一吹便漫天花雨,落处浮起点点灵光,远看如赤云坠地,近观似仙锦铺山,连呼吸间都是清甜。

再往前,有一境名碎玉悬川,百丈水练自半空垂落,却非寻常飞瀑,水流遇风便散作千万莹白珠玉,悬空流转、明灭闪烁,如星辰坠涧,又似天河倾珠,珠落深潭时无声无息,只漾开一圈圈淡青色涟漪,映得四周岩壁皆泛柔光。

近山一隅,藏有同心玉台,悬峙于两峰夹缝之间。整座石台由一整块先天暖玉凝成,光润柔和,不寒不燥,台上云雾轻柔如棉,踏之不陷。站在台上可远眺不周山全貌,云霞在脚下翻涌,天地辽阔,却仿佛只剩彼此,静谧又心安。

更经听澜崖湾,天然崖弧环抱成境,壁间吸纳云涛风响,化作绵绵仙音,时而清越如琴,时而柔婉如笛。湾内风轻气暖,灵潮拍岸无声,只余一片安宁,静坐片刻,便觉心魂俱静,连言语都显得多余。

行至山阴,又见一片青梧林海。巨梧枝干挺拔擎天,碧叶层叠如翠羽,风过处叶声泠泠,宛若仙音轻扬。林间时有灵鹤翩跹,清唳穿云,一身白羽映着林间灵光,更添缥缈出尘之气。

通天:" 怎么样?"

望着他这悠然自得的模样,眉宇间尽是舒展惬意,慈航心中暗忖,难怪师叔总爱往外跑,这洪荒天地之间,大好风光数不尽赏不完。

慈航:" 风光殊绝,远胜想象;世间灵秀,尽在此间。能伴师叔同览,再复何求?"

通天:" 喜欢便常来。"

他爽朗一笑,挥袖指向远方云岚。

通天:" 这天地广阔,风光多的是。下次我带你去别处瞧瞧,总困在昆仑,岂不辜负了这洪荒盛景?"

慈航:" 那就有劳师叔了。"

通天闻言,眼中笑意更盛,反手从袖中取出一物。

这是一个紫黄交映的先天葫芦,正是当年不周山葫芦藤上结出的水火灵葫,极品先天灵宝的底子,内里水火二气常年流转,本是孕养九天玄火与九幽寒水的杀器,却被他拿来装酒。

葫芦口塞着枚羊脂玉塞,一拔开,清冽的酒香混着草木清气漫开。

通天:" 管他什么规矩俗务,且先尽兴再说。"

他仰头饮了一口酒,酒液顺着下颌线滑落,语气里满是豪迈。

通天:" 尝尝?"

见慈航轻轻颔首,他先是微微一怔,眉宇间掠过一丝意外之色,但很快,那眼底便荡开了毫不遮掩的快意。他朗笑一声,声音清越而洒脱,随即反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酒坛。坛身釉光温润,纹理古朴,显然经过精心雕琢。与之相配的,还有一只小巧玲珑的酒盏,杯壁薄如蝉翼,映着微光,仿佛能盛住世间最醇美的佳酿。

他指尖灵光一挑,泥印应声而落。清甜绵柔的果酒香气扑面而来,裹挟着淡淡的先天灵韵漫溢四方,温柔沁心,不染半分烈气。

通天:" 葫芦里的酒烈,怕你喝不惯。尝尝这坛果酒吧,甘甜适口,更适合浅酌慢饮。"

慈航接酒盏,轻抿一口。这酒以深山老梅尚未成熟的青涩果实浸酿而成,色泽浅碧,宛如春日初展的新茶。入口时微微泛酸 ,轻刺舌尖,随即淡淡的甜香悄然漫开,酸而不涩,甜而不腻,恰似咬开一颗刚从枝头摘下的脆梅,汁水在齿间迸裂,鲜活而生动。

酒气清浅,带着山林凉意,饮后舌尖微麻,却不烈,只让人神思一振,暑气与烦忧都散了。这般滋味,想必是师叔费尽心思方能酿就的吧。

通天:" 如何?"

慈航:" 这酒、这景,皆因有师叔相伴,方显出几分真意,才不至辜负了这一番良辰美景。"

慈航语声清和,似山涧流泉,落耳温软,并无半分刻意逢迎,只如道出心中本然。

通天听在耳中,心下竟莫名生出几分怪异。明知她素来不吝赞人,此番言语更是坦荡真切,可这般直白又妥帖的话入耳,偏让他心头微热,又有几分说不清的滞涩,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应承。

沉默须臾,他只当是自己多想了——慈航心性纯粹,不过是直言此行心悦,并无旁的深意。

一念落定,他胸中豪气顿生,扬声大笑,意气酣然。

通天:" 人生得意,不过如此!来,陪师叔共饮一杯,敬这天地盛景,也敬你我同游!"

他长臂一展,已将慈航轻轻揽至身前,举杯相邀,洒脱不羁。

慈航被他一带,身形微侧,鼻尖几乎擦过他衣袂间清冽的酒气与松风,心间倏然一柔,竟生出几分缱绻来。

不禁暗自腹诽,面上却依旧清净——师叔这榆木脑袋,简直坦荡得毫无杂念,他什么时候才能知晓,有些行为,对女弟子而言,太过逾矩。

上清峰的师姐师妹们,总不能也常被他这般随意相待吧?

心中盘桓已久的疑虑,索性被慈航装作无意,随口问了出来。

听她这般发问,通天反倒一怔,面露几分疑惑。

通天:" 什么叫随意对待?那帮粗莽小子岂能与金灵她们一概而论?"

他言之凿凿,大手一挥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自在随性的气派。

在他心中,男弟子向来是皮糙肉厚、不拘小节的性子,彼此勾肩搭背、嬉笑打闹不过是寻常不过的事,甚至连师兄弟间的推搡争执也能一笑而过。然而女弟子却不同,她们心思细腻,需得小心呵护,言行举止间总带着几分清雅与分寸,不容丝毫冒犯。这种鲜明的对比早已深植于他的认知之中,仿佛天经地义般根深蒂固。

慈航:" 师叔误会了,弟子并非是说您轻慢门下女弟子。"

慈航微觉失笑,师叔这性子,也未免过于耿直了些。

慈航:" 只是想问…师叔对待其他女弟子时,是否也是如此……举止亲昵,随心揽抱,毫无顾忌地贴近身旁?"

通天眉梢一挑,几分不被理解的无奈漫上眉眼,旋即握拳,在她额间轻轻敲了一记。

通天:" 怎么可能?在你眼里,师叔我竟是这般不知分寸的人?"

见师叔眸中染着几分“你竟这般想我”的委屈与无奈,慈航心头一慌,连忙捂着头轻声告饶。

通天:" 行了行了,是师叔手重了。"

通天伸手,轻轻在她被敲过的额头上揉了揉,力道放得极轻。

通天:" 这般不禁碰,下次可不许这般胡乱揣测师叔了。真是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