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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慈航道君有些忙第123章 122.吾爱吾师0%

第123章 122.吾爱吾师

三清之中,师伯最难忽悠。非是不信,而是其心早已寄于无为,不滞于外物言说。任你唇绽莲花、说破道机,他只当是执念过深,妄生有为之心。是以,欲打动他,不可凭口舌,只可凭行止。唯有让他亲见其事、自悟其理,方有一分松动的可能。

师叔,最易忽悠也最难忽悠。不必以繁辞铺陈,只需将事理比之他身,便能触其本心。他天生一副热肠,顷刻便会共情代入。非但深信不疑,更会主动出手相护。唯需谨记两点:一是你与他情谊需深,方得他全然信重;二是万不可轻言他两位兄长之过,他虽常与兄长置气,内里却极重手足情分,触之则必反。

是以后世话本常常描写,穿越者初见师叔,便便贸然直言其大兄、二兄暗藏祸心,蓄意倾覆截教道基,师叔如何勃然大怒之类的。可平心而论,师叔听闻此言第一念定然是心生怆然,眼含悲戚。

师叔在外桀骜孤高、锋芒毕露,内里却是三清里最守本分者。他耿直认死理,赤诚且磊落,遇事不绕城府,闻此等言论,先生出的从不是怨怼隔阂、叛离兄长之意,而是一腔怅然惘然,只念着要寻两位兄长当面一问、静心叙谈,断不肯轻易折损三清与生俱来的手足情分。

慈航心底不由泛起一阵感慨,若此刻立在眼前的是通天师叔,必定会满心赞许,连连叹她心思玲珑、谋虑周全,满眼皆是赏识与疼惜,断不会这般字字深究、步步追问,凡事都要盘问到根底。

但是,面对师尊的深究,她非但毫无厌倦,也很享受就是了。被师尊放在心上、细细打量、牢牢惦念的滋味,恰似一种无声的占有,而她,比起主动掌控旁人,反倒更沉溺于被动被人珍藏的温存。

慈航认为,期待是一种隐秘的暴力。当那个原以为云端相隔、此生无从相近之人,一朝主动俯身相就,怎不叫人安静沉沦?

一念倏然暗生,慈航心底悄然盘算,欲将师尊拉入自己阵营,从此心意相合,立场相依。

罢了,关于是否邀请师尊加入群聊一事,还需再三斟酌。这一决定,牵涉甚广,不可轻率为之。

师尊么,心思缜密,洞见深远,看似最难揣测,实则却最容易忽悠。他极其看重跟脚道统与洪荒秩序,故而慈航决心以盘古遗命为筹码,直接施压,先发制人,绝不能让他有从容思忖、细细推敲的机会。

这般,看似冒险,却是直击要害,她势必要在这场博弈中占据先机。

慈航:" 弟子原与巫族毫无瓜葛,师尊以为,又为何无端与巫族交好?"

元始:" 我怎会知晓?我若心里透亮,何须在此向你问询?"

他薄唇微抿,眸光斜掠,一分不耐,两分无奈,尽藏在清冷仙容里。

慈航眼波流转,竟瞥见师尊悄然翻了个白眼。那一抹美人嗔怒,被她尽数捕捉,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师尊也有这般鲜活的情态吗,好生动。

慈航:" 只因弟子曾见过盘古大神残念。他言我心性澄澈无尘,值得托付,便予了我一桩足以撼动洪荒格局的无上机缘。"

元始闻言,神色复端肃,心中已然信了大半。在他眼里,慈航向来温良恭谨,是个乖巧稳妥的好孩子,断不会虚言诳语,这话做不得假。

慈航:" 弟子应下了托付,只因彼时的盘古大神,不是那位威严盖世、开天辟地的至高神明,只是一位牵挂子嗣的父亲。"

慈航的声音放轻,满目悲悯。

慈航:" 他道,三清与祖巫,皆是他遗留在这方天地的骨血。开天辟地的功德共分四份:其中四成恩泽万物,润养天地;一成化作师伯手中的天地玄黄玲珑塔,与那传闻中的鸿蒙量天尺,一守一攻,成就两件后天功德至宝。至于剩余的功德,三成归属三清,两成归于十二祖巫。三清承其清气,得以参悟大道,终证圣人果位;而巫族秉其浊气,生来性情刚烈好战,不耐礼法拘束。然而,这并非祖巫自身的过错,而是源自他们秉承的浑厚浊气所赋予的天性使然。"

这番话,令元始心间倏然生出几分明悟。父神终究念及血脉情分,不愿放任巫族愚昧到死,故而特意托付前去慈航点拨教化。而父神偏偏选中慈航,缘由也再明晰不过——她本体为净世白莲,心性至净至和,先天气韵温润祥和。纵使是秉浊气而生、性情蛮横无理的祖巫,亦会对她生出天然亲近之感,不起排斥敌意。

可为何父神,唯独只记挂着祖巫,反倒将他们三清抛在脑后?他们同是父神留在洪荒的骨血后裔,甚至他们三清才是最正统的传承。

元始:" 除却这些,父神再无旁的吩咐?他未曾提及过我等三清吗?"

眼见师尊眸色沉沉,眼底翻涌着几分难掩的急切与郁色,慈航瞧出他心底的在意与不甘,连忙开编。

慈航:" 自然是有的,盘古爷爷留有口谕,特意命弟子转达师尊、师伯和师叔一句话。"

师尊唤盘古为父神,自己称一声爷爷应当无妨吧?正好以亲近的称呼,柔和气氛,叫师尊沉陷在这份血脉温情里,别去动脑子思考。

如他所愿,原本不甘的师尊,此刻只想静下心聆听口谕。

慈航:"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清原本是一家。"

紧跟着她这句偈语落入耳中,师尊抬手招出三宝玉如意。宝光流转,温润无瑕,形制气韵恰好契合造化青莲那截洁净白藕真身,冥冥之中暗合天机道韵。

只是不等他心底暖意翻涌,慈航接下来的一番话,便如冷水浇头,给了他当头一棒。

慈航:" 昔日造化青莲解体,红花化作师伯的蟠龙拐杖,白藕正是师尊手中这三宝玉如意,青莲叶则凝成师叔的青萍剑。三件至宝同根同源,正如同三清一脉,本源相连。可莲体已然裂解,冥冥之中自有天机预兆,暗喻日后三位尊长的道途各有分流。"

但见师尊紧攥三宝玉如意,面色沉重。

元始:" 依你所言,我与你师伯、师叔,到头来会心生嫌隙、骨肉离散不成?"

师尊虽外表冷峻,实则内心亦极为珍视那份羁绊与亲情。慈航心中明了,又怎敢吐露半个“是”字。

慈航:" 自然不是如此。只是待三位师长尽数证得圣人之位,冥冥命数便已注定,再难同栖昆仑。昆仑虽是洪荒顶尖洞天福地,却终究承载不起三位圣人的无上气运与渊深道基。更何况还是盘古正宗,那气运就更是浑厚绵长。纵然昆仑巍峨灵秀,也难以长久扛住三圣气运叠加,日久必会地脉震荡、灵机耗竭,甚至洞天降级、福地受损。天道亦忌惮三圣同聚,气运交织冲撞,道机彼此牵绊纠缠,隐约昭示出必有分隔之兆。"

他缓缓颔首,无人比他还懂顺天应势了。

元始:" 纵使日后道途分流、各立道场,我三清本源血脉相连,心当同在一处,相守不离。想来父神,便是要你转达这般心意。"

是呀是呀,不愧是师尊。

慈航闻言连连颔首,随即抬手一挥,灵光潋滟间,已然托出混沌珠与造化玉碟碎片。

慈航:" 师尊,且看这个。"

连混沌珠这等混沌至宝,也认慈航为主,足见其弟子的不凡。元始心中甚是满意,却也不忘叮嘱。

元始:" 混沌珠事关混沌本源,太过逆天,此事你万万谨记,不可向外提及。"

见他神色凝重,慈航立时乖巧颔首。

慈航:" 弟子都听师尊的。"

随后慈航以未被禁锢的那只手,恭恭敬敬托举着三片造化玉碟残片,莹润宝光氤氲流转,道韵丝丝缕缕漫溢而出。

元始的视线淡淡落在慈航高高捧起的玉碟残片上,眼中透出一丝深邃与复杂。

元始:" 此物你既献于为师,心中可有想要的赏赐?但说无妨。"

慈航:" 弟子不慕外物封赏,唯愿长伴师尊左右。吾爱吾师,此心此意,已是此生最大的福报。"

慈航态度诚恳,语气虔诚。

日常任务为什么要读这样情意绵绵的话?师尊会不会觉得举止出格?

然而元始听罢这肺腑之言,缓步走近玉榻,居高临下地望了她一会。而后抬手将一袭白绸轻柔地覆于她的双眸之上,隔绝了彼此的目光。

他俯身压下,气息渐近,仿佛一场无声的侵袭悄然逼近。

元始:" 为师,亦爱吾徒。"

他的指尖缓缓挑起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如同拂过花瓣。清冷淡漠的眼眸,此刻褪去惯有的疏离克制,翻涌起灼热暗流,裹挟着侵略意味,观赏身下情态。

当下,他的眼底情愫沉沉、缱绻暗涌,直欲将她这副模样深深烙印神魂,镌入心间。与此同时,他强势地压制了慈航的神识,绝不允许对方窥见自己此刻失控的神情。

慈航:" …好黑。"

慈航的身子微微颤抖,心神慌乱如麻,仿佛周身的力气都被悄然抽离。她试图稳住心绪,却觉一切全然不由自己掌控,无力与失控的感觉,令她心底生出一阵焦躁。

元始:" 吾对你的怜惜,不够多么?"

他冰凉的指尖轻轻落下,浅浅覆在她温热的唇瓣上。

元始:" 在你眼中,东皇太一如何?"

慈航心头暗恼,专拣他不爱听的话来顶撞。

慈航:" 弟子觉得东皇容姿卓绝,威仪无双,极伟岸。"

他周身清寒之气骤凝,冷得摄人,一抹极重的冷嗤在慈航耳边回荡。

元始:" 不过一介莽夫,徒有外表,竟也值得你如此赞誉?他的思虑怕是比你师叔还要短浅。"

慈航:" 东皇好歹任由旁人观瞻,而师尊生得神清骨秀,风姿清绝,却一味霸道禁锢,偏不许弟子抬眼观瞻半分…"

她这先抑后扬的话语成功取悦到师尊,师尊寒色稍敛,俯身矜持轻吻她额头,以示嘉奖。

元始:" 这般乖巧知趣,倒不枉吾倾心待你。"

抬手轻抚过发顶,似在无声勉励,嘱她继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