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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慈航道君有些忙第124章 123.怜香惜玉0%

第124章 123.怜香惜玉

慈航也没料到,师尊铺垫了那么久的前戏,到头来,只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犹如清水一般。

……

慈航:" 师尊,我可否请文殊师兄与普贤师兄入世相助?"

元始没有即刻开口,只捻起一枚九转金丹,缓缓送至她唇边。

元始:" 张嘴。"

遵从师尊示意,慈航轻启朱唇,含住丹药。然而,就在这一瞬,她的舌尖却不经意间擦过了师尊的指腹,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触感。

她面上不动声色,反正只要她佯装无事,窘迫的便合该是师尊了。

她亦是有意试探,想摸清师尊对自己究竟能容忍到何种地步,心底隐隐盼着看他反应——是即刻退开净手,亦或是流露几分羞赧?

她注定要失望了。

师尊神色未变,浑然若无其事,抬手间,竟是又取了一枚丹药,再度递至她唇边。

眼下有求于人,她只得照旧温顺启唇。

她心底其实拿捏不准师尊的心意,不知他是否肯松口,应允两位师兄入世。

此事虽不合他老人家坐守昆仑、闭门清修、远离因果的门规,于两位师兄而言,亦是一桩难得的造化机缘。此行,说不准还能借机积攒天道功德。

慈航真心希望师尊能应允,不单是因日后同列佛门三大士,对他们颇有怜惜。便是眼下,二者也素来对她心存好感,性情易处,维系情谊、从容相交自是不难。

她正自心中百念起伏、胡思乱想,耳畔忽闻师尊金口玉言。

元始:" 文殊普贤修为浅薄,不足以倚仗。若你需援手,我可命广成子下山替你。太乙、玉鼎,亦可为你分忧。"

慈航拒绝了。

慈航:" 师尊,弟子知晓,在您眼中文殊、普贤二位师兄。相较旁的师兄弟,他们不够锋芒出众。弟子以为,修行不行不代表所有都不行。"

慈航:" 他们恰是最合适的人选。其余师兄弟,皆走独自证道、清净无为、独善其身,唯有文殊、普贤,与弟子一般,心系苍生。只盼师尊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尝试苦修之外的途径。"

慈航此番为文殊、普贤,实则也是在自己辩驳。

见她语气恳切,眼底隐有委屈,偏又理直气壮不肯退让。师尊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出言驳回。

元始:" 你执意如此,我便依了你。可若他们难当重任,帮不上半点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慈航:" 弟子怎敢怪罪师尊,满心感念师尊疼惜,尚且来不及呢。"

元始抬手解开束在慈航身上的金链,携着她移步主殿,同时神念传音,命文殊、普贤即刻前来觐见。

文殊刚脱闭门思过之禁,又忽闻师尊传召。文殊心头一沉,只觉万念俱灰。

普贤却是满心好奇,这还是他头一回得师尊私下传召,心中既紧张,又藏着几分新奇之感。

来到玉虚宫,当他们抬眸望见立在师尊身侧那道熟悉的倩影时,皆是一怔。

元始将文殊和普贤的神情尽数收于眼底,暗自冷忖:好啊,他玉清座下这些弟子,一个两个,都对慈航心存别样亲近,反倒将他这师尊视作无物了。

瞥见师尊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文殊心头一紧,连忙躬身行礼问安。普贤见状,也立刻依着模样紧随其后,恭谨见礼。

元始:" 今日召你们前来,并非吾之意,乃是慈航有意予你们一场机缘。尔等当心存感念,好生领受。"

文殊眼底悄然蒙上一层湿意。

长久以来,他始终被师尊看轻否定,机缘福分向来轮不到。

这份机缘必是师妹不惧忤逆师尊,执意据理力争,才为他与普贤苦苦争来。

文殊:" 多谢师妹费心成全,但有安排差遣,尽管直言。我与普贤自当义无反顾,倾力相帮。"

慈航几乎被文殊心底翻涌的悲怆与酸涩浸透了。她缓步走下高台,行至二人身前,下意识取出绢帕,轻轻为他拭去眼角湿痕。

纵使师尊端坐上位、威严凛然,该有的温柔体恤也不能少,这本就是她苦心维系、经营已久的清誉名声。

随后,慈航将其中关窍细细说与文殊、普贤知晓:由文殊开智,普贤践行,她救苦。三人同守一道准则:引其悟而不代其明,引其行而不代其劳,护其生而不缚其路,循天道造化之规教化人族,自能稳拿功德。

元始:" 既已知晓自身本分,便即刻下山入世历练。切记,不可辱没玉清一脉声名。"

元始语气淡漠,下了驱逐之意。

他无心去看慈航怜香惜玉,更不屑多瞧文殊眼底那份动容缱绻之色。扭捏作态,实在令人作呕。

慈航:" 师尊,弟子前去送送二位师兄。"

心头满是不悦膈应,可为了维持身份体面,终究还是隐忍颔首,勉强应下。

元始:" 嗯。"

步出玉虚宫门,文殊再也按捺不住心底酸涩,俯身轻靠在慈航肩头,泪水悄然滑落,模样分外柔弱。

文殊:" 多谢师妹记挂我们。"

朝思暮想的月色温柔洒落,静静笼在他周身,温柔又妥帖,安稳得不愿再起身。

慈航:" 同出一脉,我心中自然记挂着师兄。"

慈航取出昔日许诺赠予他的翡翠玉簪,抬手轻轻一绾,稳稳簪入他青丝之中。

见他眼底满是欣喜动容,慈航又自紫府取出一件大氅,轻轻递入他怀中。

随后慈航又缓步上前轻轻拥住普贤,将之前说过的宽慰之言又柔声说了一遍。

慈航:" 放宽心,小师兄定然可以的。事在人为,不妨多观世事、多闻百态、躬身践行,请好好感受这个世界吧。"

普贤面清颜冷,眉眼间总是淡淡的疏离感,此刻他垂着长睫,耳根却悄悄染上一层浅绯。

普贤:" 师妹。近来我寻到了自己所钟意之物,山茶花。"

慈航:" 好厉害。"

普贤:" 我也和道行师弟结下了情谊,他性子温和沉稳,我很喜欢他。"

慈航:" 道行师弟呀,我也对他心生好感。"

普贤:" 同样的,我也喜欢你。师妹,喜欢我吗?"

慈航:" 我自然是喜欢小师兄的。"

慈航轻声说着,取来一方与他发色相近的浅蓝头纱,轻轻覆在他头顶,指尖温柔细致,一点点替他理得妥帖平整。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藏星,面容轮廓柔润无锋,清冷骨相间又蕴着灵秀出尘,眉目婉转雅致,竟是雌雄莫辨,分不清是少年雅正,还是少女温婉。

慈航:" 真好看。"

普贤便这般静静立着,全然任由慈航温柔相待。任由她将蓝纱轻覆,遮去他的面容;任由她蘸取朱砂,在眉心为他轻点丹痣。耳畔听得她轻声祝愿,盼他早日开启灵智、目明心亮。他缓缓弯起唇角,笑得清浅生动,全然褪去了初时的生硬。

慈航没有听清普贤的最后一句话,只因她转瞬之间被移步至侧殿。抬眸望去,但见师尊面色凝冷,正端坐其间,神色不愉。

元始:" 过来。我既遂了你的心愿,如今,也该你来成全我的意愿。"

慈航被他拥在怀中,听他缓缓细数一众师兄弟各自的秉性短处。他声线清冷低沉,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嘱她往后少与众人过分亲近,同门之交,不近不疏即可。慈航恍然,师尊心底最是厌弃黄龙、惧留孙与文殊,余下,反倒并无多少介怀。

慈航:" 师尊,同出一门情分在,弟子以为,同门之间理应好好亲近共处才是。"

元始:" 他们不配你屈身迁就,资质平庸,胸襟格局皆太过浅陋,委实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