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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三个大佬后,我直接死遁第18章 阿姐以前从不这样0%

第18章 阿姐以前从不这样

话音刚落,顾凌珏的眼瞳微微放大,随即而来的,便是他的脖子和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我……”

顾泠见此,心下暗笑,面上却一副认真:“可不管我待谁好,都没有待你好呀。”

“你想想,前几日你被祖母罚跪祠堂,是谁去把你扶出来的?你膝盖伤了,是谁给你上的药?夜里怕黑睡不着,是谁陪着你说话说到睡着的?”

顾泠说得情真意切,把自己都得说感动了,一脸痛心地在他跟前蹲了下去,用双手捂住脸,抽抽噎噎道:“顾凌珏,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被煤球叼走了啊呜呜呜……”

顾凌珏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眼底那层冷意不知何时已经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茫然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别开脸,声音低了下去:“……我没说不领情。”

“那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顾泠得理不饶人。

“不是。”顾凌珏的声音更低了,耳根处似乎浮起一层极淡的红,被月色一照,不太分明。

“那是什么?”

顾凌珏没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阿姐以前从不这样。”

“哪样?”

“这样……”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这样待我好。”

顾泠仰着脖子看他。

“阿姐为何突然待我这样好。”他声音很轻,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顾泠眨了眨眼。

这个问题倒是把她问住了。

总不能说是因为系统任务,为了感化你这个未来大反派吧?

她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多想——

她本来就是他姐姐,虽然是名义上的,但好歹也是。

于是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是你姐姐啊。”

“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话出口的瞬间,空气忽然变了。

顾凌珏脸上那层淡淡的红意倏地褪尽,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不过,那丁点情绪被瞬间收敛住,唯一暴露情绪的双眸也借着夜色掩藏,顾泠看过去时,顾凌珏已经收回目光,往后退了半步。

可她本能地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顾凌珏,你——”

“夜深了。”他打断她,语气冷淡,“阿姐早些回去歇息吧。”

说完,他从她怀里把煤球接了过去。

顾凌珏抱着狗,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没回头,声音从夜色里飘过来,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夜深了,阿姐早些歇息。”

“别在外头晃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月色里。

顾泠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心里愈发觉得莫名其妙。

“小姐……”桃枝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大少爷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生气了?”

“谁管他。”顾泠没好气地说,转身往泠笙院里走。

*

夜凉如水。

顾凌珏躺在榻上,阖着眼,却毫无睡意。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初春的寒意,吹得案上的纸张沙沙作响。

他在想,这几日为何如此容易被顾泠牵动情绪。

是因为年纪太小,定力不够?还是那个女人天生就有蛊惑人心的本事。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那张讨厌的脸却又一次浮现在脑海。梦里梦外,缠得他不得安眠。

索性不睡了。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膝盖传来一阵钝痛,虽已结了痂,到底还没好全。他垂眸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什么,从枕头边的夹缝里拿出那块银灰色的护膝。

针脚细密,一看就不是顾泠所制。

他勾了勾唇。

顾泠的绣工是他们那群姑娘小姐们里数一数二的差,自是不会贸然为他人缝制东西,因为她这人也好面子,嫌丢人。

他抚摸着上面的绣线,也逐渐困惑起来。

他今夜为何情绪无法自控?

他不是一直希望她重新把自己当做弟弟看待吗?

可为何真正从她口里说出时,他会愤怒,会难以忍受。

难道他内心深处已经早早厌恶起她来,不愿意与她再以姐弟相称?

他正要将衣襟拢好,头顶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瓦片松动的声音。

屋顶上,有人。

意识到来者身份,他脑海里的思绪蓦地散去大半,沉声道:“下来吧。”

很快,那道身影应声落地。

大约是三十来岁的年纪,身形魁梧,全身着黑衣,就连脸上也蒙上黑布,仅仅露出一对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眸。

微微低头,恭敬道:“属下见过太子殿下。”

顾凌珏坐在榻边,指尖还搭在方才塞护膝的枕边,动作顿了顿,语气淡淡道:“乌御首,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父王曾秘密训练过一支精兵,唤影蛟卫,不到不得已,这支精兵决无启用之可能,里面都是父王从各地精心挑选的高手。

这支影蛟卫平日里隐藏于暗处,不为世人所知。当年父王母后惨死于燕怀之之手,也是乌渡云秘密把顾凌珏从密道里带走,如此才使燕昭王室正统血脉得以留续。

乌渡云跪姿纹丝不动,右手握拳抵在左胸,行了一礼:“属下有罪,打扰殿下休息。”

“无碍。”

得了应允,乌渡云才继续道:“玉姬已成功潜伏在燕怀之身边,她传回消息,一切皆按计划进行,暂无异常。”

顾凌珏“嗯”了一声,神色未变,仿佛早有所料。

乌渡云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

顾凌珏抬眸看他。

“殿下要属下寻的人……有消息了。”

“贺兰将军?”顾凌珏站起身,“他现在在何处?”

“殿下莫急。”乌渡云垂首,“那年局势混乱,贺兰将军假死一事至今无人知晓,属下也是费了些功夫才寻到踪迹。”

顾凌珏盯着他,等他说下去。

“城外三十里的杏花村,有一屠户,年岁与贺兰将军对得上。”乌渡云一字一顿,“他容貌虽有所改变,但身姿与眼神,属下瞧着甚是熟悉,便多留了个心眼。后经暗中查访,确认便是贺兰将军无疑。”

顾凌珏听罢,猛地站起身,在榻前来回踱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向乌渡云:“他如今如何?身体可还安好?”

“回殿下,贺兰将军身体还算康健。”乌渡云答道,“只是他刻意隐姓埋名,行事极为低调,似是怕被人认出来。”

顾凌珏紧绷的肩线微微松了些,沉默片刻,复又踱了两步。

“过几日,”他停下脚步,声音沉下来,“孤会随顾平奕外出行商,途中想必会经过杏花村一带。你暗中随行,孤要亲自去见一见贺兰将军。”

乌渡云叩首:“属下遵命。”

“先不要打草惊蛇。”顾凌珏补充道,“待孤想出周全之策,再做打算。你继续暗中盯着,务必确保将军的安全,一有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