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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三个大佬后,我直接死遁第26章 我这样的人,注定与安康无缘0%

第26章 我这样的人,注定与安康无缘

地从洞口挣出身子,枯草尖搔过脸颊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皱眉。她保持着匍匐的姿势胡乱抹了把脸,却在抬头时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浸着月色的眼眸里。

那人一只手搭在膝上,半蹲着身子与她对视,看见她终于爬出来后,喉咙里溢出轻笑:“好巧啊,阿姐。”尾音像带着小钩子似的往上挑,“这是……在扮煤球?”

“……!”

顾泠腾地弹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松了口气,吞了口口水,瞪着他道:“今晚的事,保密,保密知道没!”

顾凌珏哦了一声,他突然直起身子,阴影瞬间将她笼罩,抱臂,漫不经心道:“阿姐寅时回府,是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关你什么事。”顾泠故意端出长辈的架子叉腰,“小孩子少打听这些。”

“小孩子”这词一出,顾凌珏的脸明显黑了下来,他忽然后退半步,转身时衣袂翻飞,语气随意轻佻:“……那我现在就去禀告祖母和父亲。”

“站住!”顾泠慌了,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丝线的冰凉浸透指尖,咬着牙憋了半晌才道:“算我求你了,你安分点,给我保密行不行。”

“那阿姐还不肯说实话吗?”

他长相妖冶,明明还是笑着,可眼底隐隐透出的危险却看得人心底发毛。

顾泠很讨厌被人威胁,还有那种她是他的所有物的感觉,她厌恶他莫名其妙的过界,毕竟在她看来,顾凌珏只是一个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而已,有什么资格管她。

于是她没在看他,只是敷衍:“……一个故人,你又不认识。”

"哪个故人值得阿姐这般......"他视线扫过她沾满草屑的裙裾,嗤笑一声,"尽心尽力?"

“爱信不信!”顾泠懒得和他纠缠。

话里是真是假他也不知道,只是两人都沉默了一瞬后,顾凌珏又倏然开口:“阿姐,三日后我要离京。”

走?走去哪?

“啊?”顾泠的手还在他的袖子上,只是抬头愣愣地看着他。

“就是,过几日要和父亲一起去城外行商,好一阵子才会回来。”顾凌珏凝视着她的眼眸,心里复杂得很,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要和她说这些,更不清楚今晚为什么非得要走那么远到她院子里等她。

只是因为不想欠人情罢了,那日分明在病中还来为他上药,虽不知所求为何,也许只是以此作为把柄好日后来要挟他。

他来她院子,绝不是关心,不过也确实一点好处也讨不着,在这等了半天不见人影,想走的时候却碰到她从狗洞里爬出来,简直大开眼界。

“所以,顾凌珏,你是专门来跟我告别的?”

眼前的少女眼眸里映着月光与桃花,莫名得能从中尝出香气,她的语气又十分笃定,仿佛他人有什么隐秘心思都能被她看穿。

“自作多情 。”顾凌珏猛地别过脸,却掩不住耳尖薄红。月光漏过花枝,在他冷白的面容上投下细碎光影。他最终选择往她头顶的枝头花苞看去。

花苞边上一些花已经开了,花瓣些许落下,却震落在她光洁如玉的脖颈上。

趁他愣神,她不知何时贴近,从拉着他的衣袖改为他衣襟布料,笑道:“你紧张了?”

“顾泠!”

顾凌珏忍无可忍,却拿她毫无办法,只能干脆转眸死死盯着她,胸腔还不住起伏着。

那片花瓣还在她脖颈上,随着她咯咯的笑声不停翻跳着,像一簇烧着的火苗,他盯着那点殷红,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膜里轰鸣。

“其实你不讨厌的时候还蛮可爱的,哈哈哈……”

顾凌珏倒退半步,后槽牙咬得生疼。正要转身,却被她拽住手腕:“对啦,你既然要走,我有个东西就提前给你吧。”

他才想说什么,却见少女后退一步,神秘地对他笑了笑,随即像一只鸟儿一般飞进了院里,留下一句:“你等着我啊。”

又搞什么。

顾凌珏还真在原地等了会,没多久,便见少女似乎把东西放在身后,背着手慢吞吞地挪动过来。

“把手伸出来。”

顾凌珏依言把手递过去,一边别扭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直至手心里赫然出现一个丑不拉几的木雕小人,他蓦然僵住身子。

“这可是我亲手雕的,是不是很像你,你看这鼻子嘴巴眼睛,都和你一样讨厌……呸呸呸,都和你一样可爱,喜不喜欢?”

少女邀功似的和他展示着,手指不停地在木雕上来回滑动,顾凌珏看着她头顶上的发旋,心里那股寒意骤然升起,似乎能化成利刃斩断此前的一切悸动。

他的手一松,木雕小人便砸落到青砖上,连带着滚出好远。

“抱歉。”顾凌珏面无表情地道歉,却没有捡起来的意思。

也是顾泠心大,她把木雕捡起来,硬生生地把它塞进顾凌珏的手中,眼睛里都是不满:

“拿不稳还是不喜欢?顾凌珏,我很少送人生辰礼物,要算起来,你是除了祖母爹爹之外,我的第一个。”

“就算你不喜欢,你也要等我走了你再扔啊,不然你就是不想给我面子,你讨厌我。”

顾凌珏几乎要气笑了,收紧五指,“我讨厌你不是众所周知的吗?”

“倒是阿姐,这几日对我态度骤然转变,倒是奇怪得很。”

顾凌珏问得极具压迫感,一边问一边上前,几乎要把顾泠逼到墙角。

顾泠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恼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你这小崽子,一点都不懂尊重长姐,姐姐想对弟弟好,难道还需要理由?”

顾凌珏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双手抱臂,看样子丝毫未曾被她的说辞所打动。

“你不要就还给我。”顾泠也烦了,伸手就要抢过来。

可这时,顾凌珏却愈发收紧,猛然一闪躲过她的抢夺,牢牢攥紧手中的木雕小人,唇边也终于咧开了一个笑容,可看起来还是没什么人情味:“既然是阿姐的好意,岂有不收的道理。”

“多谢阿姐相赠。”顾凌珏装模作样地拱手。

“好了好了。”

顾凌珏起身,攥紧木雕小人抬手看了看,此时笑意消失,眼里带着猜疑,一字一顿道:

“只不过我记得,阿姐幼时曾与我说过,这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当做生辰礼物未免寒碜了些……”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

“啊?”

“阿姐不记得很正常,这些回忆于阿姐而言都是耻辱罢了。”他陡然轻轻笑了笑,明明笑容依旧带着少年的明朗,却在此刻多了几分森然。

“阿姐不和我说生辰快乐么?”

“可今日不是你生辰。”

顾凌珏又笑道:“礼至言未至,提前说了又何妨。”

“好吧,那祝你生辰快乐,岁岁安康。”

岁岁安康。

顾泠话音刚落,夜风忽地卷起,将枝头残留的花瓣尽数扫落,纷纷扬扬的花雨中,顾凌珏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他忽然抬手,指尖擦过她的耳畔,替她拂去一片花瓣,动作轻柔。

“阿姐的祝福,我收下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某种压抑的冷沉,“只是——”

指尖骤然收紧,花瓣在他掌心碾作成泥。

“我这样的人,注定与安康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