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煤球遇险
“夜色已深，便不打扰阿姐歇息了。”
顾凌珏没给她反应的机会，俯身拱手，一副恭敬的模样，可此行的目的也不过为了驱赶而已。
他离开后，顾泠打开了系统界面。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生辰贺礼，奖励积分100，目前300。】
【顾凌珏好感-100】
顾泠：？
【顾凌珏好感+200】
【顾凌珏好感-300】
顾泠：……
【顾凌珏好感+200】
【……】
顾泠：！
顾泠：“他几个意思？”
系统：“是不是他不喜欢你送的礼物。”
顾泠：“那他去死好了。”
系统：……
顾泠回到院里，坐在案前，对顾凌珏那怪异的态度苦思冥想起来。
什么叫与安康无缘。
明明前几天他们的关系缓和不少了，怎么现下又发脾气了？
顾凌珏真是越长大脾气越不好了，前些日子在书院里和人起争执动手不说，今夜她巴巴地给他送木雕，他竟还给她脸色瞧。
顾泠托腮望月，月光如纱倾泻而入。
片刻她决心不再想此事，便解了衣上榻。她的下巴抵在枕头上，决定第二日亲眼去书院探望探望。
次日。
她用完早膳，又想念起西院的煤球，不顾路途之遥远，命人带着肉脯一同前去。
可当她到了那，守门的奴役向她行了一礼后，支支吾吾地说煤球跑了出去。
顾泠蹙眉道：“那么小的狗，能跑去哪？”
奴役忙垂头道：“回禀小姐，煤球这几日躁动得很，奴才追赶不上，想是去寻大少爷了。”
去寻他做什么？煤球一向乖巧，平日里都是在院子里候着，今日怎会一反常态，急急追赶了出去？
“大少爷是去书院了？”她问。
奴役点头称是。
顾泠闻言，便吩咐让身后搬着肉脯的奴仆先回去，自己则提裙转身，向府外跑去。
她本想待午后再去偷偷看一眼，可现下她担心煤球会跑丢，只能提前计划，现在便出发往书院去。
这一拐八绕，待她寻到院门时，已日头正盛，她的鼻尖沁着细汗，走路带着微喘，慌忙推开院门扫视一圈，也不见煤球。
她匆匆走进了内院的小路，这里安静空荡，两边栽着柳树，远处辟了池湖，花草开了一地，春景如画。她想着煤球可能在这乱跑乱逛，或许躲在一旁等顾凌珏下课。
可当她再拐一道，却忽然听见众人在嘻笑的声音。
顾泠循声望去，走至借以遮掩的竹林后面，偷偷拨开一丛——
院子里站着一群少年，皆是书院学子的打扮，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笑声刺耳。
顾泠猜测现在应是膳时，他们才得闲出来。
此刻，他们几人正围着一棵老槐树，无一不嬉笑玩闹，皆仰着头，对着树上某个东西指指点点，还不停推搡。
而那树上，究竟有何有趣至此的东西？
顾泠顺着他们的目光往上看——
那是一团几近隐蔽的雪白影子，不，它还是活的。那团影子本被树叶遮蔽，顾泠看不太清，可因经下面顽劣的少年用力摇了摇树干，那团活物慢慢显现了出来。
是……煤球。
顾泠瞪大眼睛。
那团雪白的小东西正趴在树冠处一根细弱的枝桠上，四条腿紧紧扒着树皮，浑身发抖，尾巴也夹得紧紧的，不停地发出呜咽声。
它不敢往下看，也不敢动，生怕一动就会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
“哈哈哈，你们看它那怂样！”
“白慕辰，你也太损了吧，把它扔上去，下不来怎么办？”
“下不来就下不来呗，一条狗而已。”说话的人靠在树干上，环着胳膊，笑得漫不经心，一身月白色的衣袍衬得他面如冠玉，只是那双眼里盛满了恶意的戏谑，“顾凌珏养的狗，摔死了才好呢。”
白慕辰。
前几日顾凌珏打伤的人，难道就是他？
顾泠虽然心里着急，但她极力忍耐下来，煤球在这，动静被这些人闹得那么大，顾凌珏应该也在这附近才对。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终于在一侧找到了顾凌珏。
少年站在人群外围，一身白色衣袍，墨发束起，面色平静得近乎冷漠。他没有动，只是抬着头，看着树上的煤球，那双桃花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几个少年围在他身边，笑得前仰后合。
“顾凌珏，你的狗在上面呢，你怎么不去救啊？”
“是不是不敢爬树啊？也是，你这种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哪会爬树啊？”
“哈哈哈哈——”
有人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推得他身形晃了一下。
“别碰我。”他声音很淡。
“哟，脾气还挺大？”推他的少年嗤笑一声，又伸手去推，这次力道更重，“我就碰你怎么了？你打啊，你不是挺能打的吗？上次打白兄的那股劲儿呢？”
顾凌珏没动。
“啧啧啧，怂包。”那少年见他不动，更加肆无忌惮，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顾凌珏，你不是挺横的吗？今天怎么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就是，你那条狗都快掉下来了，你也不心疼？”
“心疼什么，一条狗而已，跟他一样，都是没人要的——”
话没说完，顾泠便看见他眼底掠过一道寒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
衣领被人揪着，他微微偏头，下颌线绷得很紧，神色却依旧没什么起伏。
“放手。”他说，声音依旧很轻，却比方才沉了几分。
“我就不放，你能怎样？”
几人见他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领头的那位白公子走到他跟前，俯下身撑着膝盖，凝视着他的眼，龇牙笑道：“顾凌珏，他们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那双妖冶的眸子里覆了一层冰，转眸淡淡睨了他一眼，随即仰头直视那只可怜的雪白小狗，声音淡得仿佛在说给自己听：
“一只狗而已。”
百慕辰拍了拍手，忽然想起什么，故意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下瞬，顾泠便见那人眸底起了波澜，乃至手背都有青筋浮现。
争执间，煤球在树上又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前爪似乎滑了一下，整条狗往下坠了半寸，又拼命扒住树枝，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围观的少年们笑得更欢了。
“快掉下来了快掉下来了！”
“摔死它摔死它！”
白慕辰依旧靠在树干上，嘴角噙着笑，环着手臂仿佛看好戏一般。因他下颌处还贴着块膏药，故咧嘴的幅度也不敢过大，所以看起来显得格外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