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秘密谋事

顾泠眸里含泪，茫然点头。

杜熙瑶见她还将头靠在自己肩上，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微一蹙眉，强笑道：姜姑娘替你作证，倒真是出乎意料。你们之前认识？”

“不算认识。”顾泠趴在她耳边，乖乖道，“今日第一次见。”

“第一次见就愿意替你作证？”杜熙瑶只觉得她口水都快粘上来了，忍着嫌弃，依旧微笑，“姜姑娘真是个热心肠的人。”

顾泠没接话。

杜熙瑶瞧她一副呆呆傻傻一无所知的模样，便猜测她不知真相，低声试探道：“我听人说，那位姜姑娘，便是太傅大人真正的救命恩人。”

“什么？”

此话一出，顾泠惊得从她身上弹起来，两只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杜熙瑶暗暗松了口气，趁势往后退一大步。

可她脸上依然十分担忧。

“我也是偶然间听说的，”她拉着顾泠的手，语气愈发轻柔，“太傅大人已经查明了真相，那位姜姑娘一直住在松月书院后舍，是姜夫子的女儿。一年前太傅大人遇刺，是她出手相救，只是不知为何，这恩情被人……”

她顿了顿，看了顾泠一眼，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

顾泠的脸色白了几分。

她松开杜熙瑶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有些发颤：“你的意思是……太傅大人已经知道了？”

杜熙瑶点点头，又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事对你来说难以接受，可事实如此。顾姑娘，你想想，今日她为何要替你作证？她与你不相识，无亲无故的，为何偏偏要站出来？”

顾泠咬着唇，不说话。

杜熙瑶继续道：“我并非要挑拨什么，只是替顾姑娘不值。你与太傅大人相处这些时日，付出了多少真心，我们都看在眼里。可如今……那位姜姑娘一出现，太傅大人便对她另眼相看，今日在众人面前，也独独对她和颜悦色。”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惋惜：“妹妹，你可曾想过，若是没有她，太傅大人会不会……还念着你？”

顾泠垂着头，肩膀轻轻颤抖。

杜熙瑶见状，伸手揽住她的肩，声音更柔了：“顾姑娘，我不是要你做什么，只是觉得你不该被这样对待。你为太傅大人做了那么多，凭什么她一来，就把一切都抢走了？”

“她抢走了什么？”顾泠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杜熙瑶愣了一下，随即轻笑：“自然是太傅大人的心。”

顾泠当即便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

杜熙瑶都愣了愣。

岂料她背过身去，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还隐隐没有结束的征兆。

杜熙瑶见她哭得越发厉害，又怕哭声惹来旁人，自己也实在头疼，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切道：“妹妹……其实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顾泠就是不理她，就是哭。

杜熙瑶被烦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都想直接把她掰回来捂住嘴，哪料下瞬，背身的少女倏然转身，仰首忍泪。

“你说得对。”

她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那双杏眼里不再有方才的茫然与无措，而是渐渐浮现出一层冷冷的、锋利的东西。

“凭什么！”

杜熙瑶眼底闪过一丝亮光，面上却更加心疼：“顾姑娘……”

“她今日替我作证，不过是想在太傅大人面前表现她的善良大度罢了。”顾泠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什么‘是非对错与相识长短无关’，说得冠冕堂皇，实则不过是想踩着我往上爬。”

杜熙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慰。

顾泠咬着唇，手指紧紧攥着袖口，指节泛白：“我为了太傅大人，做了那么多，受了那么多委屈……她凭什么？就凭她恰好在那天路过？就凭她恰好救了太傅大人一命？”

“顾姑娘，你别激动……”杜熙瑶轻声劝着，可那语气里分明带着几分火上浇油的意味。

顾泠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着杜熙瑶，眼睛红红的，可嘴角却弯起一个勉强的弧度：“杜姐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杜熙瑶摇摇头：“我只是不忍心看你被蒙在鼓里。”

“我知道。”顾泠点点头，声音低下去，“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杜熙瑶眸里闪过一丝满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妹妹……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是……小心莫要被人抓住把柄。”

顾泠嗯了一声，垂下眼，袖下的拳紧紧攥着。

这副样子，没逃过杜熙瑶的眼睛。

杜熙瑶勾唇，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借口要去给县主贺寿，先行离开了。

顾泠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假山后面，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她慢慢露出了一个大笑容。

系统：【叮咚！完成秘密谈话，剧情修复值上升5%】

【宿主，你演得真好。】

系统的声音冒出来，带着几分惊叹。

【我还以为你真的要被她挑唆成功了。】

顾泠翻了个白眼：“我在你心里就那么蠢？”

系统当然否认。

顾泠转身，继续沿着湖边慢慢走。

杜熙瑶想借她的手对付姜月凝，她心里清楚得很。原著里这一段写得很明白，杜熙瑶自己不敢得罪万俟听雪，便挑唆顾泠去当这个出头鸟，坐收渔翁之利。

她看见前方模糊的人群，脑海里的系统已经开始为她传输剧情了。

原著里，她因一时气愤，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是万俟听雪的眼皮底下——

亲手将姜月凝推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