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怎会与谢家扯上关系?
谢茹扑了过去,连爬带滚地爬过去,抓起男人一只黝黑的手,呜呜地哭了起来。
兄妹情深,好不可怜。
男人的眼皮动了动,艰难地想撑开一条缝,奈何只是嘴唇颤了颤。
顾泠蹲下去,伸手探了他的鼻息。
还有气。
她松了口气,转头对姜月凝道:“得先止血。”
姜月凝已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查看他腿上的伤。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将帕子按在伤口上,用力地压住。
“这里我来,你去叫人。”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冷静。
顾泠点了点头,站起身往外跑。
巷口,随行的小护卫已经赶了过来。顾泠让他们帮忙把人抬上马车,小护卫力气大,一把将谢止翊扛在肩上,小心地安置在车厢里。
谢茹紧紧跟在旁边,小手抓着二哥的衣角,不肯松开。
“最近的医馆在哪儿?”顾泠问车夫。
车夫想了想:“往南走两条街,有一家回春堂,是这里唯一的医馆了。”
“就去那儿。”
马车调转方向,往东边驶去。
……
“唉。”
“唉……”
大夫从内室里走了出来,手上的白布沾满了血,脸色不太好看。
谢茹见他出来,第一个迎上去,泪眼问:“大夫,我二哥的腿还能不能治。”
大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伤得太重了,膝盖以下的骨头碎了好几块,老夫尽力了,但……”
他顿了顿,看着谢茹那双满是泪痕的眼睛,有些不忍,但还是说了实话:
“往后,怕是站不起来了。”
此话一出,谢茹如遭雷击,跌跌撞撞地跑进内室,跪在一旁看着榻上双目紧闭的男子,终于“哇”的一下哭出声。
顾泠与姜月凝也随后跟上去。
简朴的木榻上,俊秀的男子双目紧闭,嘴唇泛白,一旁身形瘦弱的小丫头正伤心哭着
顾泠看着床上的男人和旁边的小丫头,顿觉荒谬,谢止翊怎么要变成残废了。
那谢止晏要知道了岂不是黑化值攀升?
破系统也不知道怎么了,半天不说话,这剧情到底发生到哪个阶段了,谢止翊是命里该有这一劫吗,不是要她去减少谢止晏的黑化值吗,现在他二弟遭此一劫,他能不黑化吗?!
顾泠现在脑子里有许多疑问,但也实在找不到人问,她眼前一黑,只觉前路渺茫。
她几乎腿软得要跪下去,还是姜月凝扶住了她,也许是因为她害怕吧,还给她回了个宽慰的眼神,顾泠瞬间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转念一想,不对啊,女主在这……
——这应该是关键剧情吧。
她要刷谢止晏好感值,那必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谢止翊就这样变残废了,她必须做些什么,可她要怎么做,才能阻止谢止晏黑化值攀升呢?
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际,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
来人一身鸦青长衫,宽袖里一抹雪色随风一荡,随即,清凌凌的眸光无误地停在了她身上。
……
此刻的另一边。
“大人,查到了。”
逐月垂首而立,将密信呈上。
“经人查验了姜姑娘客院里的茶具,残留的药沫是媚骨散无疑。”
“只是……”
万俟听雪背着身立于上方,淡道:“只是什么?”
“只是这媚骨散本就难制,是燕昭常用的助兴之物,京中女子几无可能获得,顾家乃商贾之家,流转各地,获得此物并不稀奇。”
他顿了顿,艰难道:“除却顾家这个可能,其余的姑娘能得到此物的概率极低。”
万俟听雪转过身,盯着他,冷声道:“你是说,此物确乃顾泠所得,也是她设计陷害姜月凝?”
逐月吓得魂都快飞了,硬着头皮想憋出几句话:“也许……也许……”
“不可能。”
万俟听雪冷硬道:“若是她,何苦找来那个男人,又为何硬要喝下那杯茶。”
若是后悔了,直接将茶洒了未尝不可。
如此大费周章,反倒显得古怪。
“还有,”万俟听雪的声音沉了下来,“那个男人,查到了吗?”
逐月连忙道:“查到了。是城东的一个泼皮,名叫刘三,平日游手好闲,专替人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据他交代,是一个蒙面的女子雇的他,给了他五十两银子,让他去姜姑娘的客院等着,可他没等着,竟步伐一拐,去了东跨院。”
万俟听雪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女子,他认得吗?”
“不认得。蒙着面,声音也是刻意压低的。但刘三说,那女子身上的香粉味很重,像是故意遮掩原本的气味。”
万俟听雪冷笑一声。
香粉味。遮掩。
越是遮掩,越说明那人怕被人认出来。而在这太傅府里,能自如出入,安排这一切的人,必然出自宴上的女眷。
“继续查。”他的声音瞬息冷了下来,“从杜熙瑶身边查起。”
逐月一怔:“大人怀疑杜姑娘?”
“不是怀疑。”万俟听雪负手而立,望向窗外的景色,淡道,“是确认。”
逐月领命,正要退下,又听万俟听雪道:“等等。”
“大人还有何吩咐?”
万俟听雪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顾泠今日出府了?”
逐月一愣:“大人怎么知道?”
“她那个人,在府里待不住。”万俟听雪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去了哪儿?”
逐月犹豫了一下:“去了城南,听说,是一大清早谢家的幺妹来顾府门前哭哭啼啼,可具体是何缘故……属下也不甚清楚。”
万俟听雪皱了皱眉:“谢家?”
“一个寻常的破落户罢了。”逐月恭敬地补充道。
万俟听雪的指节一下没一下地敲在案上,此刻眸色已沉了下来,语气听不出情绪:“既是寻常,又怎会与顾家扯下关系。”
“这……”
“去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