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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三个大佬后,我直接死遁第54章 和我去灯会0%

第54章 和我去灯会

这几日顾泠喜忧参半。

谢止晏入府是好事,一能保他在自己眼皮底下行事,方便任务推进。二能和他密切接触,推进关系亲密度,阻止黑化的可能性。

忧便是……

——啪!

她闭上眼不过一秒,此男便以书卷重敲于书案之上,纸张哗啦啦地响,把她给吓醒了。

一睁眼,男人冷玉般的面孔,寒潭似的双目,毫不留情地启唇:“小姐,翻页了。”

这书院是她吩咐人专门收拾出来给她学习用的,作戏也得用心些,院里种了些花草,正堂四面通风,倒是雅致。

谢止晏一身茶白色交领长衫,立于她身旁,垂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指,示意。

顾泠只能气闷地用力一翻,睁大双眼,立起书卷,一副十分认真听讲的蠢样子。

她自找的,自作孽不可活啊。

偏她知道此举不过周旋,可谢止晏倒是一板一眼得很,若她不摆出点对学习的向往和态度来,就怕他多疑,那可麻烦多了。

于是她故作好学,挠了挠脑袋,指着一处,扭过头认真问:“呀,夫子方才说的这处,我好似没太理解,可否麻烦夫子再为我解释一遍。”

谢止晏平静地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

——正是他才讲完的那句。

他又看着顾泠极其真切信任的眼神,声音缓而清冽:“‘君子慎独’,方才已详解过。小姐若未解其意,不妨先说说,何处不明?”

顾泠眨着眼睛,问:“君子为何要慎独,反正也无人瞧见,随意些又何妨。”

“《礼记》有云:‘莫见乎隐,莫显乎微。’小人闲居为不善,见君子而后厌然。小姐以为,无人可见处,便可纵情失态么。

“那又如何。”顾泠托着脸,眼睛却弯起来:“那依夫子所言,想必夫子定时时恪守礼规,乃真君子了。”

“可我做不成真君子。”她故作叹息。

谢止晏一时不知她何意,又或者说是懒得揣摩她话语里的含义,他不明白甚至不理解她所有的做法,难不成真是让他来为她教书,可她看着也不像好学的模样。

再听他在那念了一会,顾泠实在撑不住,倒在案上睡了过去。

谢止晏默了瞬,试着轻敲她肩,此人却纹丝不动,他无法,也只能站在一边候着。

并不完全如睡软榻的舒适,顾泠很快便醒了,窘迫的同时,那人却开口了。

她见青年垂眸,日光映照那张出尘的俊颜,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小姐。”

顾泠心下一紧,急着抬起眸。

那人不慢不紧地启唇:“……为何要帮我。”

他依旧手执书卷,可神情是极淡的,眸里里有淡淡的困惑,即便如此,也是极具压迫感的,与平日的温和不同,顾泠知道他确实想要一个准确的,能说服他的真相。

他那样好看,是除了万俟听雪,第二个让她觉得生的漂亮的人,虽说好看的人都相似,可他和万俟听雪十分神似,特别的那双如出一辙的凤眸,凝神看你时,总会让人忍不住失神。

“我不是说了……”

“我想听实话。”

顾泠知道拗不过他,此人固执古板得很,她一直含糊其辞也不是个事,可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别的缘由,便都陷入沉默。

倏而,她牵住他袖,盈盈动人的模样,拽着他的袖轻轻晃了晃,捏着腔调:“真想知道呀?”

谢止晏僵着身子点头。

顾泠坐着,他站着,此时只能见少女垂着眉目,无法忽视的,那自玉颈漫起的淡粉霞色,一点一点,染上了耳垂,双颊。

那熟悉的作态让他一时想起很多人,那被拼死压下的猜测渐渐明晰。

下瞬,少女拽着他袖,借力站起,她比他矮一截,可此时却仅不过寸距,那温热的口气,烫着他的胸膛,他低头,她也未曾抬眸。

直至胸前莫名痒意,谢止晏立刻抓住了她的手,指腹触感细腻滑嫩,与他不同的,仿佛绸缎般轻柔,他一时愣住,直到少女娇声娇气喊了声好疼,才匆匆松了手。

“抱歉。”

那白腻若雪的肌肤多了一道红痕,甚是触目惊心,谢止晏有些懊恼,更多的是对自己失态的的心惊。他素来持重,言行举止皆有尺度,方才那一下,力道失控,全然失了平日的水准。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顾泠揉着手腕,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吃痛后的委屈,眼睫低垂,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她猜他此时脸色定然难看,生了好奇,抬眸去看,哪知那人却立即别开脸,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那小姐要如何。”

声线颤抖,心不静。

顾泠忽然想笑,觉得他可爱,素日里扳着个脸的男人,她这样一靠近,便羞成如此模样,必是此前极少与女子接触。

她心情很好,起了逗弄的心思。

“谢止晏,你看看我。”

“看看我,看看我嘛。”

她拽他袖,指尖趁机扣弄他的手背,修剪圆润的指甲刮不痛人,却使人发痒,谢止晏终于忍不可忍,扭过头,一向平静的面容黑沉几分,压抑着怒气冷声:

“你既不愿学,那便不必学了!”

恼羞成怒地转身欲走,顾泠反应很快地拽住他,小声:“脾气怎么那么坏呀,你不是想听我帮你的原因吗,有点耐心好不好。”

他顿住脚步,极力冷静道:“小姐不愿告知,那也不必拿谢某取乐了。”

“取乐?”

顾泠快步走至他跟前,对上他漠然的眼,觉得好笑道:“谢止晏,我觉得你可爱而已。”

可爱?

谢止晏表情复杂地看着她,不对,她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一种极其古怪的,像是极难想象的一个词,竟生硬用来形容他。

顾泠背着手,踮起脚,笑眯眯道:“这几日多谢夫子的教导,阿泠受益匪浅,若今晚夫子无事,可否陪我去街上游灯会?”

谢止晏闻言蹙眉,他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未成婚的男女,若她此番被认出,定要引来不必要的非议,有损女子名节。

“孤男寡女……”

还未言尽便被她打断,唇上幽幽馥郁,细腻柔软的指腹触及他唇,一时怔愣没了应答。

“和我去灯会,我便把我的秘密告诉你。”

顾泠眨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