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入君梦
她顺便也给系统的猫身洗了个澡，此时一人一猫躺在榻上，她握着系统的猫爪玩。
“以后叫你小咪，如何？”
系统炸毛抗议，喵喵叫个不停。
“不喜欢？那叫小雪。”
系统：……
这女人是色盲哈？
顾泠哪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她平躺在榻上，将它举高又放下，有些迟疑道：“小雪，你这都化形了，怎么看着也不似很强的样子。”
“喵喵喵！！”
【说什么呢你，笨女人，还不是要化形成不被人怀疑的样子才行！】
顾泠被这只黑猫逗笑了，她顺势起身坐直，把它揽入怀里，轻轻顺毛。
“那快让我看看小雪的本事，如何能让谢止晏卸下心防。”
话音刚落，顾泠眼前一暗，陷入幻海里，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透明发光板子，上面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她随意一扫，就看见正中央几个跳动的发光字体——入梦香。
“这是什么。”
【入梦香，点燃后再上榻，脑海中要想那人的模样，同时，也要记得默念姓名，睡熟之后，自然会带你进入对方的梦境。】
顾泠大开眼界，“梦里做什么都可以？”
【道理上是这样，可梦境的内容涉及美梦或是噩梦，不管你进入哪种梦境，你都可努力动摇他此时心境，在梦里，所有人的心理防线不堪一击。】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在梦里引诱他，可是……谁会把一场梦当真呀？”她不解。
【笨女人，所以你要在梦里做下一切让他记忆深刻的事啊，让他相信，这是有可能发生在你们俩之间的事，蠢死了！】
顾泠想反驳，眼前又一闪而过，变回了之前的所在地，软乎乎的黑猫趴在她怀里。
她轻声：“兑换。”
【提示：叮！获得入梦香×1，积分-100。】
顾泠指尖刚触到兑换出的入梦香，那浅褐色的香柱便似有了灵性，缓缓飘向案上的青铜香炉。炉中余烬未灭，香尖一触便燃起幽蓝火苗，紫色轻烟缠上帐幔，散出带有几分清苦的香气。
她想了想谢止晏的样子，扯起丝被盖住身体，侧过身，又默念了一下他的名字。
“这样就可以了？”
【对，检测到谢止晏已经上榻，你安心睡就是。】
小雪本还在高傲地踩着软榻，分神之际，忽然被顾泠伸手一捞，紧紧扣在怀里。
“一起睡！”
“……”
小雪：……麻烦
随后不情不愿地埋进她怀里。
*
顾泠再次睁开眼。
很熟悉……这是她家门前那条街。
日头烈，街上却热闹，来往人群不绝，她赶紧随意到一摊前，拿着铜镜照了照自己。
少女眉目娇艳，珠翠簪发，红裙似火……正是她十四、五岁的模样。
谢止晏在哪？
她放下铜镜，眯着眼扫视四周，一无所获。
怎么回事，这破香不生效？
她还想去周遭再找找，却听“砰”的一声重重落地响，循音看去，一个衣着破破烂烂的少年自那高阶滚落，引来众人围观。
那冷峻却稍显稚嫩的面容上沾着尘土与血污，唯有一双清亮的眼，像浸在泥潭里的碎星，在脏污的脸上愈发显得夺目。
——这不是谢止晏是谁？
他显然没发现她，垂着眼，攥着衣襟里碎成两半的玉佩，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却被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死死按住肩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身后仆役一脚踹在膝窝，又跌跪下去。
“哪来的野小子，竟敢攀扯我家小姐？！”
少年浑身是伤，强撑着解释：“我不是……”
顾泠心一紧，正要过去，却见一名玄衣少年自那台阶走下，分明脸庞稚嫩，那双黑眸却溢出些许寒气。
顾凌珏？
小少年在谢止晏身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片刻后，蹲下身子，笑嘻嘻看着他：“叫花子，手里握着什么呢？”
谢止晏没动。
哪曾想顾凌珏伸手去夺，谢止晏本就伤重，更没想到他一时会有如此举动，反应过来后脸涨得通红，不要命似的要来扑抢。
小少年轻巧避开，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笑道“你是说，这是你与我阿姐的信物？”
“这破烂玩意，亏你还拿得出手。”
谢止晏被激得耳赤，声音嘶哑得似从喉咙里挤出来，“还给我！”
顾凌珏眸色骤冷，笑意却仍在，他两指夹着断玉，想往远处掷去——
“你……”配吗？
音未全落，他双目骤然放大。
不知何时，顾泠已然出现在他身侧，用力扣住他欲落的手腕，此时她比他还高一些，他力不敌，且只能仰头而视。
“想做什么？”她冷漠地看着他。
“我……”
顾泠趁机从他手中夺过玉佩，借着身高优势用气势逼迫他，叉着腰，“你什么你，谁许你欺凌弱小的？”
她忽视顾凌珏那双眸里一闪而过的恨意和委屈，绕过他，伸手把谢止晏拉起来，关切问道：“没事吧？”
“……多谢。”
谢止晏似乎猜到了她的身份，起身后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你……”顾泠想和他说些什么，忽然意识到顾凌珏还在这里，于是学着平日娇蛮的样子让他回府，别在这待着碍了她眼。
顾凌珏不情不愿地走了之后，她才把碎玉塞回他手心，在他怔愣的时候，她轻笑：
“你是谢止晏，你想娶我？”
她此时是笃定自信的语气。
顾泠环着手，心生几分好奇想去瞧他眼中有几分爱慕，却未等她近身，少年清冽坦然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不是。”
少年垂眸，攥紧手中玉，“我是来……退婚。”
？
顾泠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的笑僵在脸上。
却见眼前少年目光坚定，随后躬身作一礼，一字一顿：“顾小姐，我知道你我二人的亲事并非你我所愿，我不愿耽误你，此玉为证。”他把玉佩递过来，有几分歉意，“可惜玉碎……”
少年的手伤痕交错，血迹斑斑……顾泠一时愣在原地，脑海里浮现两年后那双修长有力的手。
这下到顾泠笑不出来了。
她一直以为，两年前，是谢止晏痴心妄想来求婚事，不过是被狠狠羞辱一番才心灰意冷断了痴念，可原因竟是……
他没想娶她，从一开始便是来退婚的。
她把人赶出去，任底下的奴仆如何肆意欺凌，甚至……连顾凌珏也参与来羞辱他。
她误会了他。
她敛眸，压下心中少许复杂。
可她如今入梦，是来诱他爱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