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此仇必报
午后，顾泠抱着小雪坐在榻上。
她忽然问了句：“小雪，为什么你要化形啊，感觉和没化形前也没什么不同呀。”
小雪喵了一声。
【笨蛋宿主，化形之后能量更强，获取积分速度也更快呀。】
顾泠听得出神，手指点它的鼻子。
“没感觉。”
小雪用猫爪扶她的手指。
【系统和宿主如果一直一体，若是宿主失去意识我也会陷入沉睡，当然不稳定啊。】
【化形后的系统现在只有需要储存能量的时候才需要栖居在意识里。】
顾泠嗯了一声，手指在它的猫毛上打着转，随意道：“看看这次任务完成得如何。”
【叮，完成恶毒女配的主线任务之一：主动献计，奖励积分＋200，目前650。修复值＋10%】
顾泠愣了愣。
她问了句：“怎么这次崩坏值没有涨？”
小雪被她吓了一跳，【宿主，你疯了吗，崩坏值没涨不是好事吗？】
【哇塞哇塞，这还是第一次没涨崩坏值诶，平时做完任务都会或多或少涨一点，宿主，这次我真的要夸你了。】
顾泠也笑。
少女把小黑猫抱紧了一点，轻声问：“诶，崩坏值没涨的话，是不是说明这个世界的主线在正常运行？”
小雪觉得顾泠抱着自己的手有点冷，它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
【当然啦，崩坏值和修复值对应的都是主线剧情呀。】
“好，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小雪本能地觉得她有一点奇怪。
可下瞬，桃枝便进来通报。
桃枝：“小姐，姜宅那边传了书信过来，说姜姑娘想念小姐得紧，望小姐有空多去探望。”
“好，我知道啦。”
桃枝得到回应后便退了出去。
小雪被顾泠放在榻上，它的皮毛不似寻常猫儿，不会掉也不会脏，长年锃亮柔顺，所以顾泠允许它陪自己睡。
此时小雪趴在榻上，一只猫爪放在软枕上，它看着桌案边坐着的少女，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双丫髻，红罗裙，鹅蛋小脸红润娇嫩，眉眼明艳灵动。
【宿主……】
顾泠循声抬眸，笑意璀璨。
那一股熟悉的烂漫明媚的气质终于显现了出来。
小雪叹了口气。
还好，宿主还是那个宿主。
不过一瞬，顾泠已然重新站起身来。
小雪撑起前肢，探着头觑。
【宿主，你要去哪？】
顾泠随意道：“方才姜宅不是传了信嘛，我去看看姜月凝。”
小雪惊了一跳。
【宿主，难道女主已经发现那情信是你放的了？那你千万不要去自投罗网啊！】
顾泠敲了敲它脑袋。
道：“女主是怎么样的品性，你不是应该比我清楚吗？”
“行了，我有分寸的。”
顾泠转过身时，身后一缕白光骤然钻进她的意识里。
小雪：【我不放心，你得带上我。】
……
一个时辰后，姜宅。
顾泠一路无阻，丫鬟通报之后，她便踏入了姜月凝的院子。
四周陈设整齐，一丝也看不出曾被搜查过的痕迹。
她正出神，便被唤住。
屏风里，缓缓走出一个弱柳扶风的美人，病气未散，身着素衣，唇边挂着浅笑。
“阿泠姑娘。”
她牵着自己的手，带到茶几边上。
姜月凝正要亲手为她倒茶，顾泠连忙阻止：“不必客气的……姜姑娘的伤如何了。”
姜月凝笑道：“已经好多了。”
顾泠点了点头，一边抿茶一边观察她的神色，见她眉眼间果真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心下暗了。
果不其然，姜月凝秀眉微蹙，率先开口：“那日……”
顾泠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可在姜月凝准备吐露之际，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拳。
姜月凝微微一怔，不明其意。
顾泠故作紧张，小声道：“……那日是我听信了他人之言，对姜姑娘生出了妒意，才会一时冲动做出蠢事。”
“姜姑娘可否能谅解我？”
话音刚落，姜月凝眸中一片茫然之色。
她似不解，目光紧紧盯着顾泠，轻轻启唇：“顾姑娘……这是何意？”
顾泠闭了闭眸，复再睁开，对她挤眉弄眼道：“……姜姐姐，我已经知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好不好？”
说罢便开始扯姜月凝的袖子。
那一瞬间，姜月凝的眸色也逐渐变得清明，里面的困惑也散了去，浮现一丝了然。
她反握住顾泠的手，轻轻拍了拍，柔声道：“阿泠姑娘是说……那封信？”
顾泠眼泪汪汪地看着她，用力点点头。
姜月凝看了她许久，倏忽笑出声。
“我当是什么事……我相信阿泠姑娘绝非故意。”她眨了眨眼，“想必是做事疏漏，对不对？”
顾泠释然一笑，做出感恩不尽的样子，道：“姜姑娘宽宏大量，我佩服不尽。”
“以后唤我月凝就好。”
“好，月凝。”
姜月凝看着她，略显犹豫道：“那我……”
“你也直接唤我阿泠就好。”顾泠道。
姜月凝点点头，轻声唤：“好……阿泠。”
“对了！”顾泠抬头盯着她，问，“凌竣公然欺负你的事，你可有告诉太傅大人？”
姜月凝摇了摇头：“我不愿劳烦太傅大人，他已经帮了我太多回。”
“你傻呀！”顾泠十分不解，“你于他有救命之恩啊，他就为你付出那么一点，还没扯平呢！”
姜月凝愣愣地看着她。
顾泠哼了一声，下巴微扬，语气里带着股天经地义的霸道：“若是我，欠我一分我便让他还一分，欠我十分也得还我十分，别人休想占我一丝便宜。”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不是善良，”姜月凝无奈地看着她，眼神却有几分坚定，“凌竣欺辱我，此仇必报。”
“但此仇只于我一人有关，我不想牵涉其他人，也想……单凭我自己的力量。”
“你？”顾泠惑然。
“对。”姜月凝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声音很轻，“我日后一定……要靠自己的本事，立于朝堂之上。”
“我想做女官，不是依附于谁，而是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我姜月凝，不是谁的附庸，亦不是谁都可以轻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