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还有一人进过姜姑娘的院子
不愧是女主。
比她格局大多了。
可想起自己的任务，顾泠正色嘱咐道：“月凝，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千万留个心眼，谁都不可以相信。”
姜月凝闻言，眼眸一弯：“自然如此，阿泠也须万事当心。”
“我当然……”
话音未落，侍云便从外头急匆匆进来。
向顾泠行了一礼后，忙对着姜月凝道：“姑娘，万俟大人来了。”
闻言两人俱是一惊。
顾泠站起身略略整理了一下裙摆，急问：“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侍云：“大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姑娘你若现下返回很难不与大人撞个照面。”
姜月凝似乎理解她的反应，京城传言虽不可尽信，可看此刻她的反应，想必万俟大人与阿泠的矛盾误会极深，她才会如此避之不及。
姜月凝环顾一周，认真道：“不若避在屏风之后，万俟大人不会发现的。”
顾泠闻言，瞬间如小鸡啄米般用力点点头，然就提着裙摆，迅速躲了进去。
姜月凝本还想多嘱咐几句，忽然听见门外一阵脚步声由近及远，缓重有序。
她心中一凛，理了理鬓发，走了过去。
来人推门而入。
顾泠隔着屏风偷瞄了一眼。
多日不见，那面容比昔日多了丝疲意，来者最令人叹服的是那张难以描摹的脸，他墨发披下，白袍着身，来时卷帘被风荡得扬起，他袖似逐风月，眸如缀寒星，翩然玉立于门下。
“民女见过太傅大人。”
一旁轻柔似水的女声响起。
此话落下，姜月凝被堪堪扶起，便听见青年仿佛如风过耳的嗓音：
“不必多礼，身子如何了？”
“回太傅大人，已经好多了。”
顾泠屏住呼吸，小心地观察着两人。
万俟听雪嗯了一声，寒暄几句后，倏然想起什么，启唇道：“近日凌竣可有找你麻烦？”
这本是随意一问，因不久前他才派人狠狠教训了那泼皮无赖，又替姜月凝还清了那所谓的嫁妆礼金，想着这人再没脸皮也不会这么快便又找上门来。
这几日公务又实在繁忙，一些流言传闻自是少有关注。
姜月凝将他迎到茶几前，才一落座，他便注意到与寻常不同之处，微微一蹙眉。
“迎过客？”
姜月凝一惊，速速抬眸望去，竟是方才顾泠用完的杯子忘了收，瓷白底里浮着一层青沫，一眼便知是客人留下的。
此刻侍云已新沏好了茶，端着瓷壶掀帘而入，仔细将用过的茶杯收起来，再摆上新的。
“不久前约了好友，叙了几句，没曾想大人来得这样巧。”她柔声道。
说罢，便起身为万俟听雪斟茶。
“不必。”万俟听雪阻了她要倒茶的手，袖子一抖，接过瓷壶为自己与她斟上一杯。
两人就这样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说起来，六科试在即，你这身子……”
姜月凝轻笑道：“不碍事。”
万俟听雪松了松神色，再聊了一会，便起身道：“时候不早了，你多歇息。”
姜月凝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抬眸，便觉她神色有异，不过他也没细想，可刚一抬足，便听见一声——
“阿嚏——”
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极短的喷嚏，像是已极力想压下，可到底没压下去。
万俟听雪的脚步顿住了。
姜月凝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顾泠缩在屏风之后，两只手死死捂住口鼻，眼睛瞪得老大。天，她刚刚屏息太久，骤然松开，呼了口空气后鼻尖猛然一痒，怎么都忍不住！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嗯？”万俟听雪已收回准备迈出的步子，面色淡然，微微侧首问了句：“好友？”
姜月凝也被惊了一瞬，她很快收敛情绪，面上尽力从容温柔，带着几许困惑：“大人？”
“既是好友，何不引荐一二。”他说这话时，目光已然转向那屏风之处，眼底不辨深浅，“躲躲藏藏，倒显得见外了。”
“大人说笑了。”姜月凝快步上前，身子不动声色地挡在那屏风之前，勉强笑道，“闺中密友，素来胆小，大人来得突然，她……也没见过此等大人物，不是有意失礼。”
“胆小怕生？”万俟听雪有意品读这几个字，放在口中咀嚼，片刻唇角似乎微微扬起，可再看，又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那更不必躲了，”他侧过首，似乎是故意说与那屏风后的人听，“……本官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姜月凝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顾泠同样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她在心里不停祈祷着，万俟听雪千万别看见她，更别叫她出来。她一想到几日前自己那副丢人的样子，只想找面墙撞了。
不过她害怕的事情确实没有发生。
万俟听雪给她留了几分薄面，似是不再强求，与姜月凝道别后，便离开了。
他离开后，顾泠才慢吞吞从屏风探个头出来，左看右看。
姜月凝无奈道：“没事了，大人已经走了。”
见顾泠像松了口气似的，赶紧来几案前向她讨了口茶喝，喝得急，姜月凝忙给她顺气。
看两人方才那样，姜月凝叹道：“你与万俟大人……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顾泠接过帕子擦了擦唇边的茶渍，闻言一想，虽不说崩坏值是怎么一回事，但她能确定，主线里的万俟听雪和姜月凝才是一对，再怎么样，她与万俟听雪都再无可能。
“没有。”她回答得尤为斩钉截铁，怕她不信，又补了句，“他这个冷心冷肺，捂不暖的，我不喜欢冰碴子。”
姜月凝一听是这么个缘由，竟噗嗤一声笑出来，指着她笑道：“你呀你，竟在背后议论万俟大人，真的好大的胆子。”
两人笑闹了一会，顾泠怕万俟听雪杀个回马枪，不敢多留，与姜月凝告辞后便回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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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前几日凌竣去姜宅闹事？”
万俟听雪背手立于书房内，语气不辨喜怒。
“是。”逐月垂首立在身后，声音压低，“那日凌竣带了七八个仆役，闯进姜姑娘的院子，翻箱倒柜，说是要搜什么……私通的证据。”
“私通？”万俟听雪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很淡。
“闹到最后什么都没搜出，凌竣丢了面子，灰溜溜走了。”逐月顿了顿，似有犹豫，“不过……属下查到一件事。”
“说。”
“那封被当做私通铁证的信……并非是凌竣藏的，属下顺着线索查下去，发现那日之前，还有一个人进过姜姑娘的院子。”
“谁？”
“……顾府顾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