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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三个大佬后,我直接死遁第74章 他算什么身份0%

第74章 他算什么身份

桃枝端着托盘进来时,顾泠正趴在榻上翻话本子,两只脚翘在半空中晃呀晃的,小雪蜷缩在她的腰窝里,眯着眼睛。

“小姐。”桃枝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绣房把做好的罩子送来了,你瞧瞧。”

托盘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两只罩子,一只是白色狐皮制成的,另一只则是较艳的红色。

做工不错,都滚了边,角处也加了层软衬,顾泠伸手接过来摸了摸,手感也好。

红色那只是她留给自己的,已然命人缝了她最喜欢的栀子花上去,另一只是给月凝的,素色清雅,是她喜欢的颜色。

只是……

她拿着那只白色的狐皮翻看了下,蹙了蹙眉,再看看自己那只红色的,只觉得白色这只会不会太素了些。

她突然起了兴致,把套子重新放回托盘里,她则起身趿了鞋到柜子前翻了一阵,翻出一只小巧精致的铜手炉。

那只手炉仅有拳头大小,通体鎏金,炉盖上雕着镂空精致花纹,精巧细致得很。

“这是去年爹爹从南边带来的,我一直收着,也没用过。”她把手炉放在桌子上,左看右看,皱起眉头道,“过几日月凝便要考六科试,听说考场阴冷,她体弱,送一个给她暖手正好。”

桃枝凑过来道:“原来小姐叫绣房做套子是有这么个缘由。”

顾泠斜斜睨了她一眼,笑道:“至于我的套子,到时候再找爹爹讨个便是。”

说罢,便又从柜面翻出一个素色针线笸箩,指尖挑出银线与细碎的珍珠米。

她素来不善女红,不会绣繁复花样,索性又挑了些银灰细线,笨笨地捻起针来。

桃枝看得忍俊不禁:“小姐待姜姑娘可真好。”

“那是自然!”顾泠哼了一声,指尖绣得微微发颤,索性敛去了些卖弄的心思,只选在那狐皮边角简简单单绣了一小枝薄荷。

这个样式简单,疏疏落落,几笔几针便好,也不易出错。

很快,素色的套子上便缀了几枝薄荷,倒是别致,顾泠看着高兴,连忙捧起向桃枝炫耀:“你家小姐女红是不是有进步了,你瞧这薄荷绣的,比上回给万俟听雪绣的那几根葱好看多了。”

桃枝做出认真观察的表情,作出评价:“小姐技艺确实精进不少。”

顾泠满意地点点头,道:“没骗我吧。”

桃枝瞪大眼睛,赶紧摆手:“当然没有!”

闻言顾泠又低着头继续欣赏起来。

片刻桃枝又忍不住感叹:“……小姐待姜姑娘可真是不同。”

顾泠手顿了一下,没抬头,别扭道:“哪里不同。”

“当然有啦。”桃枝蹲在她身边,掰着手指头数,“小姐帮姜姑娘解围、去看望她、替她操心六科试,现在还要亲手给她缝手炉罩子……奴婢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小姐对谁这么上心呢。”

这话说得,顾泠也沉思了一下。

她待姜月凝,真的有桃枝说的那么好吗?

不过她确实是个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人,姜月凝救过她,她自然便把她当成朋友。

只是后来……

说到底,她还是很向往姜月凝那样的人的。

羡慕,崇拜,向往吧。

所以她愿意对她好。

“因为她值得。”她如是对桃枝笑着答。

*

今日的课定在了午后,她用完午膳后,便往了书院去。

套子已经命桃枝收好了,她因贪图新鲜,捧了只旧手炉用自个那只红套子给套上,就捧在手里玩。

因为太暖和,课没上多久渐渐便困了。

强撑着眼皮,勉强撑到放学。

时辰一到,她便捧着手炉转身想走。

“小姐。”

谢止晏叫住了她。

顾泠猛地顿住脚步。

她缓缓回头,望着谢止晏那张平静的脸,扯了扯嘴角:“谢夫子,你有什么事吗?”

谢止晏能明显感受到这几日的疏离。

他蹙了蹙眉,没说什么。

他从卷书中抽出一张纸,放在案上。

“小姐这几日的课业,完成得有些敷衍。”

顾泠低头一看,正是自己前两日胡乱涂写的几篇文章。字迹潦草不说,内容也是东拼西凑,有几处明显驴唇不对马嘴,一看便知是应付差事。

她有几分心虚地别开眼:“……我回去重新做。”

“这处,”谢止晏点了点后面几行,“小姐引用的典故,出处写成了《论语》,实则是《礼记》。”

“……意思差不多就行了。”顾泠小声嘟囔。

谢止晏抬眼看她,目光平静,却有一种不容敷衍的认真。

“学问之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知道了知道了……”

顾泠拿起案上那张纸便想逃走,却听见身后沉沉的一声,“等等。”

顾泠闭眼,只能再次转头。

她扬了个笑:“还有什么事?”

谢止晏跟上来,垂眸看她:“姜宅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我已知晓。”

顾泠愣了愣。

她想起来了,不久前,谢止晏为了姜月凝的事,还来找过她,让她与杜熙瑶保持距离,还说让她切忌听信他人,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顾泠:“你知晓什么了?”

谢止晏看着她:“凌竣去姜宅闹事,说是证据确凿却无功而返。”

顾泠听着想笑:“所以你以为是我坏事没做成,心怀不轨且怀恨于心,在想下一步对付姜月凝的法子?”

谢止晏无奈道:“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还是信了旁人的话!”顾泠把怀里的手炉抱紧了些,垂着眼不去看他,反倒显得有几分委屈,“你信了旁人,你怀疑我,我不开心。”

“这几日,我刻意待你疏远,就是因为我生气,生气你听信旁人,也不肯信我半分!”少女委屈地控诉他。

谢止晏看她又似要落泪,一时无措,也不知做些什么。

谁想少女陡然仰首道:“谢夫子,即便是我真做出那样的事,你又凭什么管我?”

音落刹那,谢止晏垂落在一旁的手猛地紧攥。

他垂眸看着眼前这个仰着脸,理直气壮质问他的少女,一时哑然。

他自幼读圣贤书,习的是君子之道,修的是一身正气。他见过太多口蜜腹剑之人,也见过太多被算计得家破人亡的可怜人。所以他劝她远离杜熙瑶,是真心实意地不想看她走上歧途。

可她说得也没错——他凭什么管她?

他算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