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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三个大佬后,我直接死遁第96章 顾泠,别装0%

第96章 顾泠,别装

“明日一早?不必了。”

万俟听雪收回拦在他身前的手,侧过身,目光落在洞外沉沉的夜色中,语气淡得像山间缭绕的雾气。

“她现在就跟你走。”

顾凌珏诧异抬眼。

“山路难行,她身子弱,受不得寒。”万俟听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既然来了,便带她回去。省得明日还要折腾。”

顾凌珏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从善如流,离开前,他忽然想起什么,皱眉问道:“此事蹊跷,定是她此前行事无状,惹了不少祸事上身,我杀的那两人,明显是有备而来。”

“我知道。”

万俟听雪抬起眼,探究似的冷淡目光在他脸上游移,“你从何处得的消息?杏花村距此有一段距离,若是书信往来也须大半时日,你这不过才几个时辰。”

闻言,顾凌珏漆眸微弯,道:“天罗阁要打听谁的消息,不是易如反掌?”

虽然如此,万俟听雪还是深看了他一眼,到底没多说什么。

很快,顾凌珏便收回眼神,他在顾泠身侧蹲下,伸手轻轻托起她的后颈,小心翼翼地将人从草席上抱了起来。少女蜷在他怀里,外袍滑落一角,露出一截雪色的中衣袖口。

万俟听雪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只一瞬,便移开了。

“逐月。”他唤道。

逐月从洞口的暗处走出来,垂首听命。

“备一匹稳些的马,送他们下山。”

“不必。”顾凌珏嬉笑打断,他眉梢一扬,“太傅大人的马车多招人眼,我来此处,也并不是毫无准备。”

“多谢太傅大人的美意,我与阿姐就先走了。”

顾凌珏没再看他一眼,就抱着顾泠往洞口方向走去。

顾凌珏将顾泠小心地放在马背上,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握住缰绳。他翻身上马,将她拢在身前,用外袍裹紧。

万俟听雪立在洞口,看见此情此景,眉头微拧。

少年束起的马尾随着夜风轻晃,此刻他唇角含笑:“我阿姐性子一向如此,做事从不瞻前顾后,以往叨扰太傅不少,言语行为多有逾矩不当之处,希望太傅不要多言怪罪。”

万俟听雪的眉头皱得愈深。

夜风习习,将顾凌珏未尽的话语吹散。他勒着缰绳,桃花眼里笑意未达眼底,语气却愈发轻慢:“我是她弟弟,自然对她了解颇深,她不是碰了壁还执拗不回的性子,这一点,我比大人清楚得多。”

“她早已放下,太傅大人又何必紧抓不放。”

万俟听雪立在洞口,火光在他身后跳动,将他半张脸映得明灭不定。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马背上那个被外袍裹紧的少女。

她的脸埋在顾凌珏胸前,发丝被风吹乱,一缕黏在唇角,睡得浑然不觉。

“紧抓不放?”

他反复念一遍这几个字,顿时心生茫然。

若非在意,他又为何要每每因她的话语起心动念,一时暗自神伤,一时又恼恨非常。他是恨她,还是别的什么缘由?

总不可能是……还对她存有几分情意。

同样的当,他不会再上第二次。

“逐月。”他终于开口。

“在。”

“让他们走。”

逐月应了一声,退到一旁。顾凌珏也不再耽搁,轻轻一夹马腹,马匹缓步踏入夜色。蹄声碎碎,很快被山风吞没。

万俟听雪站在原地,看着那一人一马沿着山路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暗色里。

逐月站在洞口,看着那点光斑消失,才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大人,您……不一起回去?”

万俟听雪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走回火堆旁,在那张空荡荡的草席上坐下。火光照亮他的侧脸,眉间那点朱砂在光影中艳得逼人。

“把火灭了吧。”他说。

逐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地走过去,将火堆用土掩了。

……

夜沉如水。

顾泠在顾凌珏怀里,脸颊被凉风吹过,犹如刀割,她嘤咛一声,将脸埋进披风里。这样一动,少女的肌肤贴近他的胸膛,温热的气息熏暖了他的颈窝。

深山沉寂,万物无声。

唯有马蹄声,或是碎石被踢落的声响,顾泠在梦里觉得被颠得厉害,天旋地转,有种要吐的感觉。于是她轻唤:“慢点……”

声音似在呜咽,瞬间被风吹散。

“……什么?”

顾凌珏侧耳去听,却什么都没听清,他以为只是梦话,便没在意。手里的缰绳一紧,速度加快。

蓦然,一双手臂忽然从披风里伸出来,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顾凌珏浑身一僵。

少女的手臂纤细,力道却不小。她的脸埋在他胸前,整个人几乎贴了上来,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他脊背发紧。

“冷……”她含混地嘟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睡意未消的软糯,“别骑那么快……”

风声依旧喧嚣,顾凌珏半个字没听见。

可正因为听不见,身上的触感才愈发清晰,他深吸口气,逼自己专注于眼前的路,语气生硬:“把手拿开。”

顾泠的脸贴在他的胸膛,感受他突突直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击她的耳膜,实在不爽。睡梦里的人向来不讲道理,半梦半醒的人亦然,于是她干脆攀上他的臂膀,冲他耳际大喊——

“我说……让你慢点!”

“听见了吗?”

这一声喊得实在不算轻,顾凌珏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连胯下的马都受了惊,前蹄一扬,发出一声长嘶。

他连忙勒紧缰绳,好不容易才将马稳住。

“顾泠!”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几分狼狈的怒意。

始作俑者却浑然不觉,喊完那一嗓子之后,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重新缩回披风里,脸埋在他胸前,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好吵”,便又没了动静。

顾凌珏低头看了她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月光下,少女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猜想她是不是存心捉弄,眸色一沉。

“……你是醒着的?”

没有回应。

“顾泠,别装。”

回应他的是一阵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真假难辨。

月光洒了一层在她身上,她动作间,耳后的碎发散开,露出白皙的脖颈。

本该光洁如玉的地方,此刻多了一道细长的红痕,从耳后蜿蜒至颈侧。

顾凌珏指尖收紧。她什么时候被树枝划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