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什么都没做啊综合训练馆内空间开阔，高挑的穹顶下，各类训练设施分列四周。
今天这节课主要是十班的学生的阶段性测试，而像十六班这样灵能微弱的学生，则被安排在侧面的观摩区。
为了给测试增加难度和“示范性”，老师还特意从四班班请来了几位优等生作为特别展示嘉宾。
王嘉一和贺长生迟到了几分钟，悄无声息地从侧门溜进观摩区，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王嘉一的目光几乎立刻就锁定了场地中央，那个被十班学生簇拥着的从容身影。
王予安。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训练服，深蓝色衬得他肤色更白，身姿挺拔。
他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看到了刚刚坐下的王嘉一，视线短暂地接触，王予安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极其自然地将目光转开，重新投向正在讲话的异能老师，仿佛只是无意中扫过一片空气。
王嘉一轻轻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好整以暇地准备观摩。
异能老师是个肌肉结实的中年人，吹了声短促的哨子，压下了周围学生因四班优等生到来而产生的兴奋议论。
“安静！都看清楚，认真学！”
他声如洪钟，然后转向身旁三位神色各异的少年，开始介绍：“这是王予安同学，B级水系异能，乔然，B级空间异能；白刃，B级速度异能，接下来，让他们简单展示一下，什么叫优秀的异能控制。”
首先是乔然。
看起来有些瘦削，只见他微微抬手，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观摩区边缘堆放的一些轻型训练器材瞬间消失。
下一秒，它们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场地另一侧，整齐码放。整个过程无声无息，举重若轻，引来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接着是白刃，老师一声令下，他整个人骤然模糊，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淡影，绕着偌大的训练场边缘极速掠行一圈，带起微弱的劲风。
稳稳停回原地时，旁边计时的老师看了眼秒表，沉声报出：“三秒整。”
观摩区顿时响起嗡嗡的惊叹，速度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总是直观而震撼。
最后是王予安，他向前走了两步，姿态优雅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
空气中浓郁的水汽瞬间被引动、汇聚，在他身前凭空生长出一道宽约五米、高达三米的透明水墙。
水墙凝实平稳，表面在灯光下泛起粼粼波光，甚至能清晰看到水流内部缓慢而有序的涌动。
不同于空间异能的诡秘和速度异能的迅猛，这种凭空造物、宏大而稳定的展现方式，更符合人们对强大异能的经典想象 顿时赢得了最热烈的掌声。
异能老师满意地点头，带头用力鼓掌，然后笑着示意三位优等生：“很好！非常精彩的示范！来，给同学们分享一下你们平时的训练方法。”
王予安脸上温和又略带谦逊的笑容，声音清朗，眼神若有若无地撇过王嘉一那个方向：
“老师过奖了，其实也没有特别的捷径，就是坚持基础训练，不断尝试加深对异能的感知，理解灵力流动的规律，大家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持之以恒，一定都能不断进步的。”
然而，就在王予安话音刚落的间隙，站在他旁边，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白刃，忽然扯了扯嘴角：
“天赋罢了。”
一瞬间，整个训练馆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刚才还因为王予安的励志发言而升腾起的些许热度，被这这句话浇的冰凉。
贺长生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这话说的，也太实在了。”
台上的老师也懵了。
夭寿啦，这死孩子在说什么？！
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挽回局面：
“咳咳！天赋固然是重要的基础，但后天的努力同样不可或缺！同学们不要气馁，找准方向，持之以恒，一样能取得进步！加油！”
可惜，台下回应寥寥。
老师见气氛实在调动不起来，只好匆匆进入下一环节：“好，现在十班同学按学号顺序，开始进行异能测试。”
测试开始，各项异能五花八门。
“他们……真厉害啊。”
贺长生趴在观摩区的栏杆上，忍不住小声感慨，圆圆的脸上写满了纯粹的羡慕。
听到这话，王嘉一偏过头，手肘轻轻撞了一下贺长生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纯粹的好奇： “欸，长生，你的异能是什么呢？”
贺长生身体微微一僵，眼神躲闪，显得极其难为情。
他扭捏了半天，才凑到王嘉一耳边，用气声飞快地吐出几个字，含糊得几乎听不清：
“……开、开花。”
“嗯？” 王嘉一不由得将耳朵又凑近了些，小声确认，“开花？”
看着贺长生窘迫得快要把头埋进衣服里的样子，王嘉一眨了眨眼。
开花？植物系？辅助类？
王嘉一眼睛弯了弯，只见他双手抬起，在脸颊旁边虚虚地比划了一朵小花的形状，还故意歪了歪头，做出一个可爱又搞怪的“开花”表情，笑眯眯地用气声问：
“是这样……‘开花’吗？”
他这突如其来的搞怪举动冲散了贺长生的尴尬，贺长生看着同桌那副故意逗趣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圆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去，但笑容已经变得自然多了。
他连忙摆手，想解释又觉得好笑：
“不是的……”
“喂！后面十六班的那两个！你们俩笑什么？！”
一声厉喝传来，中气十足，带着力量异能者特有的浑厚，瞬间压过了训练馆里其他杂音。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
是周声，十班的学生，身高体壮，觉醒的是C级力量强化异能，平时脾气就比较冲。
他刚才测试时因为心神不宁，未能举起预设的重量，正觉得在四班优等生面前丢了脸，满肚子羞恼没处发泄。
贺长生吓得瞬间噤声，脸色发白，小声急道：“糟、糟了……”
王嘉一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周声迈开大步，朝着观摩区后排走来，魁梧的身形带着一股压迫感，脸上怒气更盛，几乎是咬着牙又问了一遍：
“问你们俩话呢！到底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贺长生额角冒出细汗，他不想惹事，连忙挤出笑容：“对、对不起！我们俩在玩，没有别的意思。”
“开玩笑？” 周生停在两人座位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们，语气充满讥讽和逼迫，“玩？玩什么？说出来让大家也听听，到底什么这么好笑？啊？”
他往前又逼近半步，几乎要贴到贺长生面前，拳头捏得更紧，威胁意味十足。
贺长生被他吓得往后一仰，后背抵住冰冷的椅背。
王嘉一微微侧头，问贺长生：“长生，我们刚才……是在跟他说话吗？”
贺长生一愣，茫然地摇头：“没、没有啊……”
王嘉一这才缓缓抬起眼，非常疑惑：“对啊，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你……！” 周声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得更红，“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怎么回事？周声！回到你的位置去！”
台上的老师终于察觉到这边的火药味，皱着眉头出声制止。
周生听到老师的呵斥，身形顿了一下，眼底却闪过一抹更深的戾气和不甘。
当众被一个十六班的废物用那种态度怼回来，又被老师训斥，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在转身往回走的刹那，他猛地拧腰回身，拳头裹挟着力量异能激发的微弱气劲，撕裂空气，砸向王嘉一的面颊。
王嘉一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向侧后方一仰一滑，拳头带着风声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与此同时，他垂在身侧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手背在周声胳膊上一推。
“砰！嘎吱——！”
周声偏转了方向，收势不及，一拳狠狠砸在了他们座位前方的金属栏杆上。
栏杆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块。
周生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指骨火辣辣一片。
王嘉一此时已经重新坐直身体，仿佛只是挪动了一下重心。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瞥了一眼那凹陷的栏杆，又看了看周声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特别疼吧。”
“啊——！我弄死你！”
周声没想到自己吃了这么大个亏，他吼一声，再次猛扑上来。
王嘉一这次终于站起了身，他脚下步伐奇异，看似只是小幅度的移动、侧身、后撤，却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
每一次闪避的间隙，他的手指或手肘都会“不经意”地掠过周生身上的某些部位——肩井、环跳、曲池……
每一次轻触，都让周声相应的地方传来一阵钻心的胀痛。
“呃啊！”
“嘶——！”
“啊……！”
周声疼得连连怪叫。
有点吵。
王嘉一有些烦了。
“嘭！”
一声闷响。
拳头稳稳印在周生毫无防护的太阳穴侧方。
周声双眼猛地瞪大，瞳孔涣散，倒在地上。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赶来阻止的老师更是心惊肉跳，赶紧弯腰检查周声的情况。
还好还好
只是晕了过去。
王嘉一顶着周围人的目光，很是无辜：“老师，他先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