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苟富贵的脸色变了几变,脸上闪过被打断的不悦,但很快压下去,脸上堆出一个和善的笑:“这是哪位?”
“王嘉一。”
苟富贵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几年,在海城异能局里,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第九分队队长,动起手来是又黑又狠,动起嘴来更是又损又绝。
苟富贵咽了口口水,脸上那点亲切的笑意还挂着,但眼底已经换了警惕:“是有什么事吗?”
“联合办案。”王嘉一打断他,目光越过苟富贵,落在角落里那两个人身上,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严哥,沈哥,咱们走吧。”
沈叙白“蹭”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过去,严邡也不慢,合上笔记本,朝苟富贵点了一下头,算是告辞。
苟富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王嘉一已经转身走了,沈叙白和严邡跟在他后面,三个人立刻就消失在门口。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投影仪还亮着,PPT上的字白得刺眼。
苟富贵站在幕布前,手里还握着翻页笔,表情像被人硬塞了一口咽不下去的东西。他清了清嗓子,想说点什么圆场,但看了看心不在焉的众人,最后还是干巴巴地吐出“散会”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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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日光灯嗡嗡响着,照得地面一片惨白。
沈叙白走得最快,几乎是小跑着跟上来,一把搭上王嘉一的肩膀。
“小七!你可真是我的亲弟弟!”沈叙白的声音还在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后怕,“你是没看见老苟那张脸,跟吃了死苍蝇似的。”
“看见了。”王嘉一不动声色地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拨下来,“让你们到九队来你们不干。”
“那是我不干吗?”沈叙白按下电梯按钮,手指在上面戳了好几下,仿佛那按钮是苟富贵的脸,“我哪里会捉鬼,这不是为难我胖虎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那九队天天跟鬼打交道,谁受得了。”
“其实是他怕鬼。”严邡站在旁边,一针见血。
沈叙白差点跳起来:“你不怕鬼?你不怕你去九队啊!”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引来路过同事的侧目。
“行了。”王嘉一打断他们耍宝,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靠在轿厢壁上,“你们说的那个案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严邡跟着进来,按下负一层的按钮。
“西郊一个老城区,每天晚上都能听见地下有哭声,我们的人去巡查过,仪器没检出什么异常,但晚上确实有不干净的动静。”他顿了顿,“动静不小,周边好几户都搬走了。”
“声音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沈叙白补充,缩在电梯角落,抱着胳膊,“可地下室我们都查过了,什么都没有,物业说建楼的时候也没挖出过什么东西。”
“不能是鬼吧……”沈叙白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王嘉一倒是很淡定,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那要去了才知道。”
三个人走出异能局地下室,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那儿。
王嘉一熟门熟路地拉开驾驶座的门,一屁股坐进去,朝沈叙白和严邡抬了抬下巴。
“上车。”
沈叙白和严邡站在车门外,愣是没动。
“你们什么意思?”王嘉一按了一下喇叭,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响亮,“不就是前段时间追人出了点小车祸嘛,怎么怕成这样?我那是公务车祸,情有可原的!”
沈叙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呵呵,不劳您开车,这种粗活让严邡来干就行,您歇着,您歇着。”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后座的门,连哄带拽地把王嘉一从驾驶座拉出来,又推进后座。
严邡已经无声地坐进了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后视镜,发动车子。
王嘉一被塞进后座,抱着胳膊,脸臭得像欠了他八百万。
“你们这是不信任我。”
“我们这是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沈叙白坐在他旁边,系好安全带,表情虔诚,“包括您老人家的。”
“滚。”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沈叙白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往王嘉一那边挪了挪,声音压得很低。
“咳咳,小七啊,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收获啊?”
他没说是什么收获,但车里三个人都懂,王嘉一还在找闻昼明。
不论是那两年的环球旅行,还是这两年疯狂参与灵异事件,说到底,都是在找。
王嘉一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掠过的路灯,闻言转过头来。
“想知道啊。”王嘉一眼睛弯起来,一脸和善,“我就不说。”
沈叙白翻了个白眼:“……不说就不说……”
他嘟囔着缩回去,抱着胳膊看向窗外。
王嘉一看着他憋屈的侧脸,笑了一声,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递过去。
“拿着。”
沈叙白接过来。
黄纸,朱砂,符文繁复,叠得整整齐齐。
“防身的?”
“对。”王嘉一又掏出一张,探身递给前面开车的严邡,“以防万一。”
严邡单手接过,瞥了一眼,塞进外套内袋。沈叙白把符纸叠好,小心翼翼塞进胸口的口袋里,拍了拍,确认放稳了。
“你呢?你用什么?”
虽然他知道,王嘉一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
王嘉一看了他一眼。然后从怀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黄符,一沓,厚得能当板砖用。
五帝钱,一串,铜钱磨得锃亮。
桃木剑,巴掌长,剑鞘上刻着细密的符文。
三清铃,铜的,小巧玲珑,晃一晃,声音清越。
沈叙白:“…………”
“你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东西防身吧!”他忍不住咆哮。
王嘉一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家当,抬起头,表情惊讶,像是听见了什么荒谬的话。
“防身?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他把那堆法器一样一样收回怀里,慢条斯理。
“我这是身份的象征。”他拍了拍,“简而言之,炫富用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都是钱。”
沈叙白:…………
严邡:…………
这人好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