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他果然不一般
张法行站在岸边,看着那条船越划越远。
船尾犁开黑水,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痕,走桥的四个,坐船的两个,剩下的六个人还困在这边,包括他自己。
对岸的鬼门关在雾气里忽隐忽现,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虽然情况不对,但不能再等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木鸟,掌心大小,通体乌黑,翅膀收拢,爪子蜷着,灵力灌进去,木鸟在他掌心微微发烫,翅膀动了动,爪子弹了一下。
他松开手,木鸟从他掌心飞起来,迎风就长,翅膀展开,尾羽伸长,眨眼间变成一只翼展近一米的木鸢。
他一把抓住木鸟的脚,整个人被带离了地面,晃晃悠悠的。
这只鸟还是他表姐杨绾绾送给他的,而且九队队长是个变态,也是她科普的。
她们参加过同一届风灵会,据说曾有过接触。
岸边的人仰着头,看着那个晃晃悠悠往对岸飞的人,表情复杂。
木鸟晃晃悠悠地带着张法行飞过黑水,落在对岸的地面上。
虽然他没办法带着人一起过来,但是——
木鸟在他头顶盘旋了一圈,又往回飞,他一个一个带。
这时,老船夫的竹竿从斗笠底下伸出来,不紧不慢地往空中一戳。
木鸟往下一栽,扑腾了两下,被老船夫伸手接住。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木鸟,枯瘦的手指摸了摸鸟头,然后随手一甩,扔回给张法行。
张法行接住木鸟,抬头看对岸,对岸的六个人还站在原地,影子被雾气吞得只剩浅浅的一层。
张法行愣住了。
他猛地冲到黑无常面前,声音发紧:“你们是不是九队的人?!”
黑无常没说话,帽檐压得低低的,一动不动。
张法行咬了咬牙,伸手去抓他的衣袖,指尖穿过去,空的,什么都没摸到。
他整个人僵住了。
猜错了?
难道……这真是黑白无常?
他抬起头,喉咙干涩:“你难道真的是黑……”
【告诉他吧,这倒霉孩子。】
王嘉一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黑无常终于开口了:“……这是九队的面试。”
张法行慢慢松了口气,随即又愤懑起来:“你们神经病啊!这么整我们!”
他姐评价王嘉一的原话是:骨骼清奇天赋高,变态神经爱作妖。
当时他还抱有怀疑,觉得他姐太夸张了,现在他就想回去跟他姐碰一个。
姐啊,还得是你,太精准了!
对岸,周敢和秦天赐已经上了岸。
老船夫伸手在两人手背上轻轻一点,两人的手臂瞬间麻木地垂下来,全无知觉,这就是所谓的“要你一只手”。
黑白无常转身,朝岸上剩下的人招手。
“跟我们走吧。”
“你们也可以选择退出,不强求。”
白无常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不紧不慢,
没有人出声,张法行更是攥了攥拳头。
其实,大多数来九队面试的人,都不是冲着异能局的名头来的。
他们是为了王嘉一。
十六岁的风灵会第一,十九岁的九队队长,少年天才,偏偏还是海城首富,而且都到这里了……
张法行思绪翻涌,但还是加快脚步跟上队伍。
六个人跟着黑白无常,走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尽头是一间昏暗的大殿。
殿内无窗,几盏油灯悬在半空,青白色的火苗跳动着,把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鬼影幢幢。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和灰尘的味道,混着一点说不清的冷香。
面前是三面墙的书架。顶天立地,满满当当,塞满了泛黄的文件和发脆的书册。
有的书脊已经开裂,有的纸张从边缘卷起,书架很高,最上面几层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有没有尽头。
张法行仰着脖子看了半天,脑袋发晕。
这又是要干什么?
“里面藏着一本档案。”黑无常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你们的任务是找到它。”
张法行指了指那几面墙的书架,手指头都在抖:“从这么多书里?”
白无常点头。
然后,从墨色深处走出来四个人。
第一个是那个老船夫,佝偻着背,戴着帽子看不出脸色。
第二个是个高个子疤脸男人,伤疤从额头劈到下巴,看起来十分凶恶,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第三个是那个在医院玩他们的鬼,翻折身子从藏尸柜里爬出来那个,嘴角还挂着那抹让人后背发凉的微笑。
最后面是个笑意盈盈的年轻人。
穿着一件道袍,头发随意扎着,笑意盈盈,看起来人畜无害。
“不用那么自己找,你们的任务是请我们帮忙。”黑无常最后补充了一句。
六个人站在大殿里,面面相觑。
请鬼帮忙?
怎么请?烧纸钱?还是超度?
而且张法行还没想好要找谁,他看了看那个老船夫,又看了看那个疤脸男,目光最后落在那个笑意盈盈的年轻人身上。
这人看着……是不是九队那个队长?
不是说,少年天才嘛。
“你想找谁?”风赟凑过来问了一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王嘉一,“你是不是也认出来了。”
“啊……他确实很像……”
“不是像,他就是。”风赟苦笑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我之前远远见过。”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说起来,他比王嘉一大十岁,自诩不凡,但见到王嘉一才知道什么是天才。
“啊……他确实很像……”
“不是像,他就是,我之前远远见过。”风赟苦笑。
“你想请他?”张法行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风赟点点头。
“那……你是想跟我一起去?”
张法行看了他一眼,要不然,风赟没有必要告诉他王嘉一的身份。
风赟伸出手,手掌摊开,悬在两人之间。“我们合作吧。”
张法行有些受宠若惊,虽然他一直认为自己天赋异禀,但师父那个老头子总是打压他,异能局第一轮面试还没有人跟他结盟。
看吧,现在不一样了,他果然不一般。
张法行心里涌起一点飘飘然,同意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