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羁绊吗？

月光静静地洒在旗木家的庭院里，卡卡西和父亲并肩坐在台阶边缘。银发少年盯着地上两人的影子，犹豫了半晌才开口：

"父亲......我有个问题。"

朔茂将茶杯放在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嗒"声："嗯？"

"今天练习爬树时......"卡卡西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看到鹤和带土很亲近......"

"然后呢？"

"我......"卡卡西的手指无意识地缩紧，"觉得不高兴。"

旗木朔茂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让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自己的表情："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卡卡西垂下头，银发遮住了眼睛，"就像是......明明是我的训练伙伴，现在被抢走了一样。"

"哈哈哈——"朔茂突然笑出声来，在卡卡西惊愕的目光中揉了揉他的脑袋，"卡卡西，你这是吃醋了。"

"吃醋？"银发少年困惑地皱眉，"可我没有闻到酸味......"

"不是那个意思。"朔茂的笑声温和下来，"就像是你最喜欢的秋刀鱼，突然要分给别人一样，心里会不舒服对不对？"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鹤比秋刀鱼重要。"

朔茂的眼角泛起温柔的纹路："鹤确实是个特别的孩子。"

"他对谁都那么好。"卡卡西突然闷闷地说。

朔茂注视着儿子罕见的情绪外露，轻声道："但他是先认识你的，不是吗？"

"可是......"卡卡西的声音哽住了。

"卡卡西。"朔茂正色道，"你觉得鹤会因为交新朋友就忘记你吗？"

"......不会。"

“那你在担心什么吗？”朔茂低声问。

“我……”卡卡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闷闷地堵着，像是害怕失去某个重要的存在，又像是在嫉妒，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我只是觉得——”他最终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以前他只会这样.....和我。”

朔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揉了揉卡卡西的头发，柔声道：“卡卡西，羁绊不是独占。”

少年抬起头，灰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困惑。

“鹤和你的情谊不会因为他对别人好就改变，就像你不会因为他有了新的朋友就减少对他的在意。”朔茂的声音低沉而温和，“真正的羁绊不是束缚，而是彼此信任，哪怕不在身边，心里也会记得对方的重要。”

卡卡西低下头，盯着地板上的木纹。他想起每次摔倒时对方伸出的手，想起那个总是能在人群里一眼找到他的眼神.....这些都只是给他一个人的吗？

“可如果他有一天.....”他低喃着，攥紧了衣角，“觉得别人比我更.....”

“卡卡西。”朔茂打断他，温和却坚定，“你在害怕什么？”

少年沉默了。

是的，他是在害怕。可他害怕什么呢？鹤会不再注视他？还是他在鹤心里的位置会被别人取代？

......他到底在在意什么？

“我......不知道。”最终，他只能如实回答。

朔茂微微一笑，不再追问，只是伸手覆在他的头顶，轻轻拍了拍。

“有些事现在不明白也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不要让这份心情变成束缚自己的枷锁。”

夜凉如水，庭院里的樱花无声地飘落。

卡卡西终于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抬头望向夜空中的月亮，忽然想起今天训练结束时，鹤在夕阳下对他微笑的表情，即使身旁站着带土，鹤的目光还是先看向了他。

或许......这种安心感，就叫做羁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