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止水的幸运日

"这个变招，"他格开木剑，手腕翻转点在止水咽喉前三寸，"很不错，不过好像没有完善。"

止水收起写轮眼，额前的碎发已被汗水浸透："是我自己慢慢摸索的，不过我试了三十七种可能的变化才......"他突然噤声，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

阳光在他们之间流淌。鹿岛鹤看着少年紧张抿起的嘴角，靠近了对方一些。

"你的思路没错，不过真正的变招在剑柄角度——"鹿岛鹤突然握住止水持剑的手，带着他完成一个精妙的弧度，"要这样旋转。"

这个突如其来的指导让止水整个人都僵住了。鹿岛鹤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睫毛，这孩子有双很特别的眼睛，写轮眼褪去后呈现出罕见的墨绿色，只有靠近了才能发现。

"谢...谢谢前辈。"止水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被握住的手微微发抖。

鹿岛鹤突然意识到什么，松开手后退半步："抱歉，我太冒失了。"

"不！"止水急切的反应让两人都愣住了。阳光把他的耳廓照得通红，"我是说...鹿岛前辈能指点我...我很荣幸！"

止水深深鞠躬，黑色的发梢扫过泛红的耳尖。

鹿岛鹤"咔嗒"一声将木剑收回鞘中，伸手揉了揉少年有些汗湿的头发："不用这么拘谨，叫名字就好。"

掌下的脑袋猛地一僵。止水抬起头，墨绿色的瞳孔微微颤动："可是..."

"那就叫鹤哥。"鹿岛鹤笑着退后一步，在晨光中伸了个懒腰，"我比你大两岁呢，当个哥哥不过分吧？"

阳光打在鹿岛鹤脸上，让这个笑容突然多了几分稚气。止水的胸口泛起奇怪的暖意，某个呼之欲出的称呼在舌尖转了几圈，最终变成羞涩的点头。

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有人主动提出要做他的"哥哥"。

"该回去换药了。"止水突然摸了摸右臂的绷带，"早上特训时伤口有点裂开..."

鹿岛鹤的目光立刻锐利起来。他轻轻的抓过止水的手臂，指尖轻轻划过绷带边缘的暗红："什么时候的伤？"

"三天前的潜入训练。"止水不自在地缩了缩，却在对方认真的眼神中停下动作，"前辈...我是说鹤哥不用担..."

话音未落，莹白的光芒突然从鹤指间亮起。止水瞪大眼睛，看着金光如同活物般渗入绷带，伤处传来温和的暖流。更惊人的是，视野边缘那些常年折磨他的黑色斑点居然也稍稍变淡。

“鹤哥你.....”止水本来想问鹤这是什么，为什么可以缓解开眼的负面影响，不过.....

"诶？"鹿岛鹤自己也露出困惑的表情，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他是想用医疗忍术的，为什么用出来之后是禅.....

他低头想要仔细观察，却不慎踩到滚落的石块。止水条件反射地揽住他的腰，两人双双跌坐在训练场的草地上。距离骤然缩短，少年清冽的气息钻入鼻腔，鹿岛鹤发现止水的睫毛比同龄人长很多。

"抱、抱歉！"止水慌忙松手，窘迫得连脖颈都泛起粉色，"我不是故意..."

"谢啦。"鹿岛鹤却很自然地拍拍他的肩，"要不是你反应快，我的后脑勺就要遭殃了。"

这样近的距离里，止水能清晰看到对方蓝色瞳孔中的笑意。

好温柔.....

"止水？"鹿岛鹤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止水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嘴角已经扬起漂亮的弧度。这个笑容让他褪去了所有天才忍者的疏离感，像个真正的少年。

"今天能不能...再演示一次燕返？"他小声请求，右手无意识地揪住鹤的袖角，"我保证只看，不打扰鹤哥太久..."

正如玖辛奈说的那样，鹿岛鹤最大的弱点就是无法拒绝真诚的眼神。十分钟后，止水如愿以偿地坐在最佳观赏位置，看那道金色的身影在竹林中腾挪辗转。

剑风卷起的樱花瓣飞舞着落在少年膝头，他把其中一片小心翼翼地夹进了父亲遗留的笔记里。

这是宇智波止水至今的人生中，最值得珍藏的幸运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