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原来如此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被施了某种时空间忍术，流逝得异常迅疾。每天拂晓时分，止水都会准时出现在林中训练场。

"肩膀再下沉三厘米。"鹿岛鹤的指尖轻点在止水肩胛骨之间，"飞燕流的'燕返'不是靠蛮力，而是要借敌人的力道..."

晨光穿过林叶，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光影。止水微微调整呼吸，感受着鹤掌心传来的温度引导自己完成动作。那股暖流仿佛有生命般游走在经脉间。

"你看，"鹿岛鹤突然后退半步，拔剑出鞘，"当年父亲教我这招时..."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骤然模糊。止水的三勾玉写轮眼瞬间开启，却仍只能捕捉到三道残影。木剑破空的声音像是飞鸟振翅，当鹤的身影重新凝实时，七片被精准劈开的竹叶正缓缓飘落。

"我第一次看父亲演示时，和你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鹿岛鹤笑着捡起一片竹叶，。

止水无意识地攥紧剑柄。这半个月来，鹿岛鹤提"父亲"的次数很多多。每次说到鹿岛真树，那双蓝眼睛就会蒙上薄雾般的光晕，既温柔又哀伤。

"要是真树大人知道鹤哥的实力也一定会为鹤哥开心的吧。"止水突然问道。

风突然停了。鹿岛鹤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笑着摇头："还差得远呢。"他随手将竹叶递给止水，"不过要是父亲见到你，肯定会抢着收徒弟。"

这个玩笑般的假设让止水心头一热。他正想说什么，鹿岛鹤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整个人都像亮起来了一样。

"水门师兄他们明天就要回来。"鹿岛鹤拍了拍衣角的草屑，"止水，要和我一起去见见吗？"

樱花飘落在两人之间的石阶上。止水看着鹤，突然清晰地意识到：那双蓝眼睛里此刻闪烁的期待，从未在自己出现时显露过。

"我..."止水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穗，"明天还有族务要处理。"

事实上他早在三天前就完成了所有任务报备。但此刻胸口翻涌的涩意太过陌生，让他本能地选择逃避。鹤哥理解的表情像细针刺入心脏，止水急忙补充："下次一定。"

"那就说定了。"鹿岛鹤眨眨眼，"卡卡西虽然看起来冷淡，其实很照顾后辈。带土虽然咋咋呼呼的..."说到这他突然笑出声，"但你绝对会喜欢他的热情。"

止水勉强扯出微笑。这些亲昵的评价像面镜子，照出他与鹤之间那道看不见的界线——那两个名字承载着他不曾参与的岁月，那是再怎么优秀的剑术也无法跨越的距离。

回族的路上，止水鬼使神差地绕道南贺神社。落日余晖中，他驻足凝望石碑上模糊的宇智波纹章，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带土的情景。

那是去年中忍考试后的族会上。吊车尾的少年顶着不合格的成绩单，却在众人嘲笑声中大声宣称"我要当上火影"。当时止水并没有什么感觉，如今却惊觉自己竟在嫉妒那份莽撞——至少带土可以光明正大地追逐在鹤身侧，不必像自己这样，连一句"想多待会儿"都要藏在剑术请教里。

"止水？"巡逻的族人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族长正找您..."

"这就去。"止水平静地转身，却在拐角去了另一边。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宇智波族地与主道交界的老松树下。

月光如水，将斑驳树影投在青石板路上。宇智波止水想起鹤描述卡卡西时那种熟稔的语气，想起带土总挂在嘴边的"要和鹤一起当火影"的宣言。

"原来如此..."止水望着掌心飘落的樱花，终于明白那份酸涩为何物。他小心地从怀中取出笔记，将今夜的花瓣与先前那片夹在一起。

待到合上笔记时，少年的眼神已重归清明。既然无法参与过去，那就创造更多未来，他会用最完美的剑术，在鹤哥心里刻下比他们更深的印记。

月光下的训练场空无一人，唯有苦无击打木桩的声音回荡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