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 愿不愿意让我照顾你

第二天，晨光熹微。

鹿岛鹤再次来到昨天遇见鸣人的那条街道。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穿着橙色运动服的身影，正四处张望，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鹿岛鹤今天换了一身更便于活动的深色便装，脸上依旧戴着那个黑色的面罩，忍者护额也并未佩戴。他本以为这身打扮会让孩子迟疑，但没想到，他刚刚走近，鸣人就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湛蓝的眼睛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小家伙“噌”地站起身，嘴巴张开，那个熟悉的称呼“鹿岛哥哥”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鹿岛鹤反应极快，手指迅速抵在唇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鸣人眨了眨眼睛，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乖巧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用那双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鹿岛鹤，里面充满了疑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鹿岛鹤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可疑的视线后，对鸣人招了招手：“跟我来。”

他带着鸣人，避开人多的主道，穿行在几条安静的巷弄里，最终来到了一处位于村子边缘、靠近森林的偏僻训练场。这里的木桩有些陈旧，地面还留有昔日训练的痕迹。这里是鹿岛鹤小时候经常和卡卡西还有带土修炼的地方，少有人来。

训练场被高大的树木环绕，显得格外宁静。鹿岛鹤这才蹲下身，与鸣人平视。

鸣人终于忍不住，小声地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为什么不能叫你的名字？你为什么不戴护额了？还有这个……”他指了指鹿岛鹤脸上的面罩。

鹿岛鹤眼神温和，耐心地一一解释：“我不能暴露真实身份，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任务，明白吗？而且‘鹿岛’这个姓氏，在木叶只有我一个人拥有，太显眼了。”

他看着鸣人茫然又认真的样子，耐心解释道：“护额和名字一样，都会暴露我。戴上面罩，也是为了不让别人轻易认出我。”

他顿了顿，看着鸣人似懂非懂的小脸，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所以，在外面，你不能叫我‘鹿岛哥哥’，但可以叫我‘鹤哥’。这是我们的秘密，好吗？”

“秘密？”鸣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对他而言既陌生又充满吸引力。

“嗯，秘密。”鹿岛鹤肯定道，然后，他抛出了一个对鸣人而言重若千钧的问题：“鸣人，你……愿不愿意让我照顾你？”

鸣人愣住了，这个问题完全超出了他贫瘠的认知范围。为什么？怎么会有人愿意照顾他？他喃喃地问：“为……为什么？为什么要照顾我？”

鹿岛鹤沉默了片刻，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痛惜，最终沉淀为一片温柔的坚定。

“因为我认识你的父亲。”他看着鸣人的眼睛，轻声说道。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鸣人心中某个紧闭的闸门。他的眼眶迅速泛红，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你……你认识我爸爸？村民都说……说我是狐妖的孩子……” 委屈和积攒了太久的孤寂几乎要溢出来。

看着他这个样子，鹿岛鹤心中一痛。他伸出手，轻轻地将眼前这个瘦小的孩子拥入怀中。这是一个温暖而坚定的拥抱，隔绝了外界的冷漠与寒风。

鹿岛鹤抱着他，用清晰而肯定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你不是狐妖之子。你的父母，是木叶的英雄。他们非常爱你，只是……现在他们无法来到你身边。”

他收紧手臂，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怀中这个颤抖的小生命。

“所以，在他们回来之前，鸣人，你愿意……让我来照顾你吗？”鹿岛鹤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的哥哥。”

鸣人靠在鹿岛鹤的肩上，小小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后慢慢地放松下来。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回抱住了鹿岛鹤。这个拥抱对他来说太过珍贵，也太过陌生。

过了好一会儿，带着浓重鼻音的小小声音闷闷地传来：

“嗯……我愿意。”

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浸湿了鹿岛鹤肩头的衣料，但这一次，不再是出于委屈和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被珍视的感觉。

“鹤哥……”他再次轻声叫道，这次的声音里，除了试探，更多了一丝依赖和归属感。

鹿岛鹤感受着怀中孩子的重量和逐渐传递过来的温暖，心中那片因七年空白而产生的冰冷隔阂，似乎在这一刻被融化了少许。

阳光透过林间缝隙，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仿佛为这个刚刚缔结的、脆弱的联系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