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8 章 “偶遇”

与此同时，鼬的身影穿梭在木叶的屋顶之间。

他没有往暗部方向去，而是径直朝村子中心那片更安静、更戒备森严的区域掠去。

太子行馆。

守门的侍卫立刻伸手拦住：“止步——”

鼬落地，声音冷静得像一把刀背：“我有急事求见太子殿下。现在。”

侍卫皱眉：“殿下正在休息——”

鼬抬眼，眸光沉如夜：“这件事与卡卡西有关。”

听到“卡卡西”，侍卫的表情一变，显然他们也被叮嘱过“某些名字”的敏感程度。

对方犹豫了片刻，终于转身：“你等着。”

鼬站在原地，面具下的呼吸依旧平稳，可指尖却微微收紧。

——来得及吗？

卡卡西已经跟上去了。

而鹤……

只要卡卡西拦住他们，只要那一句“你是谁”问出口——

一切都会变得不可控。

片刻后，门内传来脚步声。

那名侍卫回来，语气恭敬却紧绷：“殿下让你进去。”

鼬没有废话，迈步跨过门槛。

行馆内光线清冷，檀香淡淡。走廊尽头，纸门半掩，一道沉稳的声音隔着门传出，带着懒散的从容——

“进来吧，朱雀。”

鼬推门而入，单膝跪地：“殿下。”

案几后的神代慎吾抬眸，折扇轻轻一合，像早已料到他会来。

“你来得比我想的快。”慎吾语气温和，“看来——卡卡西那边，已经动了？”

鼬的背脊绷紧了一瞬。

他抬起头，声音低而清晰：“是。卡卡西……看见了鹤。并且起疑，已经跟上去了。”

慎吾的笑意浅浅，却冷得像冰：“比预想的更快。”

鼬咬字更稳：“请殿下立刻出手。否则止水哥那边——”

“你不敢找隼。”慎吾打断，像是在陈述事实，“你怕把宇智波拖下水。”

鼬沉默，默认。

慎吾敲了敲折扇，像敲定棋局的一步：“做得对。止水一动，卡卡西只会更确定。”

他抬眼，目光穿透鼬的面具：“那么，告诉我——卡卡西现在在哪？”

鼬毫不犹豫：“往一乐拉面方向，侧巷跟随。距离不远。”

慎吾起身，衣摆微动，语气依旧温和：“很好。”

一阵衣袂拂过的轻响。

偏殿的纸门被拉开，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神代慎吾的袖口上，像给那层深色常服镶了一道冷白的边。

慎吾站在门口，折扇轻轻一合，语气温和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朱雀，带路吧。”

——

木叶的街道比火之国都城更热闹，也更“活”。

摊贩吆喝，孩子追逐，风里有木炭火与甜味混在一起的气息。慎吾走得不快，折扇半开半合，像真的只是来“看一看”。

鼬却走得极稳，始终落后半步的位置，视线扫过每一个屋檐、每一处拐角。他不明白太子为何偏要他同行。

可太子没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到了街口，一乐的红色帘布在风里轻轻晃动，里面传出汤水沸腾的咕噜声。

鼬刚要开口提醒什么，前方却正好出现两道身影。

黑发，面罩，蓝眼。

以及那抹熟悉的橙色——漩涡鸣人。

鸣人一路叽叽喳喳，像小鸟一样围着那人转，手里还攥着衣角，兴奋得几乎要飞起来。

同一条街，侧巷里——白发的影子若隐若现，像一根针扎在空气里。

慎吾的脚步停了一瞬，折扇敲了敲掌心，目光像随意掠过那道白影，却又像早已把它钉死在棋盘上。

“到了。”鼬低声道，“殿下。”

慎吾“嗯”了一声，迈步上前。

就在推帘之前，他忽然侧头，对鼬说得极轻，像一句随口叮嘱，却带着命令的重量：

“接下来在里面，不管发生什么，鼬君你都不要惊讶，也不要有任何多余的表现。”

鼬瞳孔一缩：“……殿下？”

慎吾的笑意淡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执行我和止水君的协议。”

他顿了顿，折扇一合，语气像是在给鼬最后一次提醒——

“所以，别反应太大。”

说完，他甚至没给鼬再开口的机会，便自顾自掀开帘布，走了进去。

——

一乐拉面里热气腾腾，汤香浓郁。

老板手打大叔抬头，刚要招呼，看到来人衣着气度，话头顿时卡住半秒，随即又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啊……客人，要、要几碗？”

慎吾像没察觉任何异样，目光扫过靠里的位置——鹿岛鹤正和鸣人并排坐着，鸣人举着手兴奋点菜，鹤则微微侧头听他说话。

慎吾脚步一转，径直走到他们身边，像只是恰巧遇见熟人那样随意，拉开旁边的空位坐下。

凳脚轻响。

鹿岛鹤的动作微顿。

他本能地抬眼——

那一瞬间，蓝眸里的雾像被风吹散，露出极清晰的光。

“……慎吾？”

神代慎吾似乎才“发现”他似的，偏过头，笑意温和：“鹤君。”

鹿岛鹤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声音放轻，带着惊喜也带着一点不敢置信：“你怎么会来这里？”

慎吾折扇轻敲桌沿，语气轻描淡写：“想看看木叶发展得怎么样，就随便逛逛。正好饭点到了，闻着香就进来。”

他停了一下，笑意更深，却不显得刻意：“没想到碰到鹤君。”

鸣人坐在鹤另一边，嘴里还叼着筷子，愣愣看着这个突然坐下来的大哥哥——这人长得太“端正”了，跟鹤哥那种温柔不一样，是一种……让人不敢大声说话的“漂亮”。

鸣人眨了眨眼，小声问：“鹤哥……他是谁啊？”

鹿岛鹤还没来得及回答，慎吾就自然地接了话，像顺手把孩子的好奇也一起接住：

“我叫慎吾。”他看向鸣人，语气竟柔和得出奇，“你就是鸣人？”

鸣人立刻挺胸：“对！我是漩涡鸣人！未来的火影！”

慎吾笑了一声，像觉得有趣：“志向很大。”

鸣人被夸得眼睛更亮了：“那当然！”

鹿岛鹤终于回过神，微微倾向慎吾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熟稔的关心：“你怎么不带人？你一个人出来——”

“带了。”慎吾抬了抬下巴，目光不经意般掠过门口。

宇智波鼬站在帘布边的阴影里，面具遮着半张脸，姿态冷静得像一块黑石。

慎吾语气随意：“朱雀在。”

鹿岛鹤顺着看过去，目光落在鼬身上时停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随即又很快收回，轻声道：“……原来如此。”

“鹤君常来这里？”慎吾一边问，一边自然地接过手打大叔递来的茶水。

鹿岛鹤点了点头：“鸣人喜欢。”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有些含糊，但慎吾显然听清了。

鸣人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我超喜欢这里的拉面！手打大叔做的拉面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慎吾微微一笑：“那我也要尝尝这‘全世界最好吃’的拉面了。”

点单时，鸣人果然点了超大份的特制叉烧拉面，还特意要求多加一份蛋和玉米。鹿岛鹤只点了一碗普通的味噌拉面。慎吾看了看菜单，最后选了清淡的盐味拉面。

手打大叔动作麻利地开始准备。拉面的香气很快弥漫在小店里。

等待的时间里，鹿岛鹤和慎吾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大多围绕着木叶的一些见闻——新开的店铺、街角的那棵老樱花树、忍者学校最近的活动。鹿岛鹤说话的节奏很平稳，不时侧头倾听慎吾的话，蓝眼睛专注而温和。

鸣人坐在对面，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很快就忍不住插话。

而后慎吾又问鹿岛鹤，“鹤君今天休假？”

“嗯。”鹿岛鹤简洁地回答，没有多说。

坐在不远处的宇智波鼬始终保持着端正的坐姿，面具下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店内的一切。他的手搭在膝盖上，看似放松，实则随时可以发动攻击。当鸣人提到“佐助”时，鼬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三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很快被端了上来。鸣人那碗果然堆得满满的，叉烧、蛋、海苔、玉米、笋干几乎要溢出碗沿。小家伙的眼睛立刻亮了，双手合十：“我开动啦！”然后便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鹿岛鹤摘下面罩，动作自然地开始吃面。慎吾的视线在他露出的下半张脸上停留了一瞬——清秀的下颌线条，嘴唇的轮廓很柔和——随即移开，也优雅地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