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6 章 卡卡西....路上小心
宇智波鼬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夜风似的冷意，像刚刚把一场风暴压回胸腔深处。
慎吾抬眼，看见他，笑意像早就摆好：“正好。”
鼬脚步停在门边，平静得像刀刃贴着鞘：“殿下。”
“别这么拘谨。”慎吾合拢折扇，语气轻快得像真的只是招呼朋友，“刚好到饭点了。不如卡卡西队长和鼬君都留下，一起吃个便饭。”
他顿了顿，补得恰到好处：“就当……陪我和鹤君。”
卡卡西几乎没有犹豫，声音沙哑却干脆：“我留下。”
鼬沉默了半秒。
视线在慎吾、卡卡西、鹿岛鹤之间极轻地掠过。
最终，他应声：“……是。”
慎吾满意地点头，像把棋子摆回自己想要的位置：“那就好。鸣人，可以帮我去叫门口的侍从添碗筷吗。”
“好！”鸣人立刻起身，跑得像一阵风，“我来我来！”
——
饭桌很快摆好。
不算奢华，却干净精致，汤菜热气蒸腾，像要把行馆里那点冷硬都熬软。
慎吾有意无意地安排了座位。
鹿岛鹤被安置在鸣人和卡卡西中间。
慎吾坐在鸣人身旁，离鹿岛鹤很近。
鼬则坐在卡卡西身旁，像一堵安静的墙。
鹿岛鹤落座时微微一顿，似乎想说什么，但鸣人已经兴奋地扯住他袖口，整个人贴上来，像生怕他下一秒又会消失。
“鹤哥鹤哥！我跟你说......”
鹿岛鹤被他拉得侧身，眼底那点疲惫被撞散了一些，声音温和：“好，慢点说。”
卡卡西坐在鹿岛鹤另一侧，筷子几乎没怎么动。
他一直看着鹿岛鹤被鸣人拽着说话的侧脸，像在努力把那张脸和记忆里的某个影子重叠，又像怕自己看久了会把人吓跑。
他刚要开口，鸣人又啪地往鹿岛鹤碗里夹了一大块肉：“鹤哥你多吃点！你刚才都晕了！肯定是没吃饱！”
鹿岛鹤猝不及防被投喂，轻轻咳了一声：“……鸣人，够了。”
卡卡西的话就这样卡在喉咙里，像吞不下去的砂。
慎吾慢条斯理地夹了口菜，像完全没看见这边的情况，反而把话题稳稳引到桌子的另一端。
他看向卡卡西，语气温和：“卡卡西队长，辛苦你了。”
卡卡西立刻回神，低声道：“职责而已，殿下。”
“职责。”慎吾笑意淡淡，“你们忍者总爱用这个词，把所有事都装进‘职责’里，就好像这样就不疼了。”
卡卡西的睫毛一颤，没接话。
慎吾也不逼他，转而看向鼬：“鼬君，今日街上的戒备，你怎么看？”
鼬放下筷子，声音冷静：“木叶表面松散，但暗部与巡逻分布合理。真正的漏洞在‘人心’，不是在阵型。”
慎吾轻轻点头，像对这答案很满意：“说得漂亮。”
鸣人耳朵尖，立刻插话：“人心是什么？”
慎吾侧头看他，竟认真回答：“是情谊，也是压力。”
鸣人：“……啊？”
鹿岛鹤忍不住笑出一点气音，抬手给鸣人夹了块豆腐：“先吃。”
鸣人立刻被转移注意力，腮帮子鼓鼓的。
卡卡西的目光落在鹿岛鹤夹菜的手上，忽然低声说：“你的手腕……”
鹿岛鹤一顿，抬眼看他，语气还是那种礼貌的温柔：“已经没事了。”
卡卡西喉结滚动：“对不起。”
鹿岛鹤摇头：“没事的，卡卡西。”
卡卡西像被这句刺了一下，眼神更暗，却又不敢再往下说。
慎吾端起茶杯，像随口一提般插进来：“卡卡西队长以后还是注意些。鹤君现在经不起刺激。”
卡卡西沉声：“......嗯。”
——
这一顿饭，就在这样的节奏里慢慢走完。
鸣人从头到尾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麻雀，拉着鹿岛鹤说东说西，连汤里漂着的葱花都能说出三种“好吃的理由”，硬生生把鹿岛鹤的注意力牢牢拴在自己这边。
鹿岛鹤几乎没有空隙和卡卡西多说一句。
卡卡西只能一边听鸣人吵，一边看鹿岛鹤笑，一边把那些想说的话一口口咽回去。
慎吾则始终掌控着另一边的谈话。
——热闹是鸣人的，安静是卡卡西的，冷静是鼬的，而这张桌子，属于慎吾的安排。
饭后，鼬最先起身。
他拢了拢衣袖，微微俯身：“殿下，我该回去了。佐助……还在等我。”
慎吾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鼬的目光极轻地掠过鹿岛鹤。
鹿岛鹤对他点了点头：“辛苦了，鼬。”
鼬停了一瞬，像想说“你也小心”，却终究只低声道：“……保重。”
他转身离开，背影利落得像刀落鞘。
卡卡西站起时动作慢了半拍。
他像还不想走，又找不到留下的理由。
慎吾看着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像给出一个“允许靠近”的笼子：“卡卡西队长若想来，随时可以来。行馆不会拦你。”
卡卡西的眼神微微一震，像抓到一点点能呼吸的缝隙：“……多谢殿下。”
慎吾微笑：“为了鹤君。”
这句话轻得像祝福，却也像提醒：别忘了你来是“为了谁”。
卡卡西转向鹿岛鹤。
那一瞬他像想说很多，最后却只挤出一句最安全的：“……你，早点休息。”
鹿岛鹤点头，声音温和：“好。卡卡西……路上小心。”
卡卡西扯了扯嘴角，想笑，笑不出来，最后只低声“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门合上时，风从缝里钻进来，带走他身上那点迟迟不肯散的硝烟味。
屋里安静下来。
鸣人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抓着鹿岛鹤的袖子不放：“鹤哥，我们今天……是不是还可以睡一个房间？”
鹿岛鹤怔了一下，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可以。”
鸣人立刻开心得像中了大奖：“太好了！”
慎吾站在一旁，折扇轻轻一合，笑意仍旧温和。
只是他目光落在门口那一瞬，眼底的冷意像针尖一样一闪而过。
然后他转回身，看向鹿岛鹤，语气温柔：
“鹤君，今晚别再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