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 章 如果他乖乖听话，我还能留他一命

第二天清晨，木叶的空气比往常更清透一些。

鹿岛鹤照旧送鸣人去忍校。

忍校门口已经站了不少家长和忍者。

就在鸣人挥手进去后，鹿岛鹤的脚步微微一顿。

不远处，宇智波鼬正站在校门旁，身形笔直，一身暗色衣装与清晨的喧闹格格不入。他微微低头，对面前的佐助说着什么。

佐助抬头时，正好看见鹿岛鹤。

佐助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像意识到什么，立刻别开视线，耳尖却不争气地红了。

鹿岛鹤隔着面罩，对鼬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早。”

鼬微微一怔，随即回礼般地点头：“早，鹤。”

佐助闷闷地补了一句：“……早。”

鹿岛鹤没有多说什么，只对佐助温声道：“好好上课。”

佐助“嗯”了一声，转身快步跑进校门。

鹿岛鹤站在门口停了一瞬，目光在鼬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火影楼的方向走去。

——

火影楼外，阳光正好。

鹿岛鹤刚踏上台阶，便看到一道人影从楼内走了出来。

黑发、护额、熟悉的身形。

“止水。”鹿岛鹤脚步一顿。

宇智波止水闻声抬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比昨晚精神许多的笑。

“鹤哥？”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少了那种被熬空的沙哑，“你怎么在这？”

鹿岛鹤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心微不可察地松了松：“你气色好了不少。”

止水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了一声：“大概……终于做了决定吧。”

鹿岛鹤没有立刻追问，只轻声道：“我正打算去找火影大人。”

止水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眼神微微复杂：“为了宇智波的事？”

鹿岛鹤点头：“想问问有没有办法，让情况不至于继续恶化。”

止水沉默了一瞬，随后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比昨晚平稳许多：“那……或许已经有办法了。”

鹿岛鹤抬眼看他。

止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笑了笑：“只是代价有点大。”

“止水。”鹿岛鹤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做了什么？”

止水看着他，像是犹豫了一下，最终却摇了摇头：“鹤哥，有些事……知道得太早反而不好。”

他说这话时，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已经把自己放在局外的冷静。

鹿岛鹤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

“你昨晚答应过我什么？”

止水一怔。

鹿岛鹤的声音不重，却很稳：“你说你会活着。”

止水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鹤哥你放心，我会活着。”

鹿岛鹤的指尖微微收紧，却终究没有再逼他，只低声道：“有任何不对，立刻来找我。”

止水点头：“好。”

他说完，像是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准备离开。

“止水。”鹿岛鹤又叫住他。

止水回头。

鹿岛鹤的声音很轻：“不管你打算做什么——你不是一个人。”

止水的眼睛微微一热，他很快低下头，笑着应了一声：“……我知道。”

——

一个小时前。

火影楼内，会议室的气氛沉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宇智波止水单膝跪在地上，额头轻触地面，语气郑重而清晰：

“火影大人，团藏大人。”

猿飞日斩叼着烟斗，目光沉稳：“止水，说吧。”

止水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别天神。”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室内的气息骤然一变。

团藏原本半垂的眼睛猛地抬起。

止水却没有停：“别天神，可以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改变他人的意志与想法。”

猿飞日斩的眉头慢慢皱起。

“这个能力……”止水深吸一口气，“我可以用在族人身上，让他们放弃政变的念头，重新归顺木叶。”

“代价呢？”猿飞日斩沉声问。

止水没有回避：“以我现在的状态，使用的话我的眼睛会立刻失明。”

因为已经用过一次了，这句话止水并没有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止水低下头，声音却异常平稳：“即便如此，我也愿意。”

“只要能避免流血冲突，避免宇智波和木叶走向无法挽回的结局——失明，也没关系。”

团藏的目光死死钉在止水身上，像在看一件突然显露价值的兵器。

猿飞日斩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口烟：“止水……你确定吗？”

“是。”止水毫不犹豫。

会议结束后。

止水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团藏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猴子。”他冷声道，“你听见了吗？”

猿飞日斩没有回头：“我听见了。”

团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种能力，不能留在宇智波一族。”

猿飞日斩吸了一口烟斗，烟雾遮住了眼神：“止水是宇智波镜的孙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你要相信他。”

团藏冷哼一声：“我可以相信止水。”

他转身，声音低沉而阴冷：“但我不能相信宇智波一族。”

“猴子，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猿飞日斩的动作一顿。

团藏已经走到门口，语气像下达结论：“如果他乖乖听话，我还能留他一命。”

门被重重关上。

猿飞日斩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烟斗里的烟缓缓升起，又慢慢散开。

最终，他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