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7 章 多关注他一些吧

火影楼外，鹿岛鹤站在台阶上，却迟迟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胸口那股不安感，像被什么无形的手一点点攥紧，越是压下去，越是清晰。

——不行。

鹿岛鹤转身，想去找止水。

可当他走下台阶，视线在广场上扫了一圈，却只看到来来往往的忍者与村民，那个熟悉的黑发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鹿岛鹤眉心微蹙。

“……走得这么快。”

就在他准备继续追问守卫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鹤？”

鹿岛鹤一怔，下意识回头。

银发、面罩。

卡卡西正站在火影楼前不远处，手里夹着一份卷轴，像是刚结束巡查。眼睛在看到鹿岛鹤的瞬间，明显亮了一下。

在这几天里，卡卡西已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了，至少在鹤面前，要表现得正常。

“你怎么在这儿？”卡卡西走近两步，语气里带着一点难得的轻快，“是来找火影大人的吗？”

鹿岛鹤的心微微一顿。

他本想否认，想找个借口离开，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没必要在卡卡西面前回避什么。

事已至此，他点了点头。

“嗯，”鹿岛鹤说，“找火影大人……有点事情。”

卡卡西眨了眨眼，像是完全没多想，只是顺着问了一句：“这样啊。我也是来找火影大人汇报任务。”

他说完，又像想起什么，语气自然地补了一句：“你身体……没问题了吗？”

鹿岛鹤微微笑了笑：“已经没事了。”

卡卡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确认他气色确实比之前好多了，这才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鹿岛鹤却在这一刻，目光不自觉地越过卡卡西的肩膀，向火影楼外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种不安感，仍旧没有消散。

鹿岛鹤收回视线，看向卡卡西，语气平静：“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卡卡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像是对这个提议本能地感到高兴。

“好。”

两人并肩走上台阶。

——

火影办公室内。

猿飞日斩正站在窗边，手里的烟斗冒着淡淡的烟雾。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到门口一前一后的两人，明显怔了一下。

“哦？”三代目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即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你们两个一起来的？”

卡卡西下意识看了鹿岛鹤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语气却很平常：“在门口碰到的。”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那份眼神里的欣慰却怎么也藏不住。

“卡卡西，先说你的事吧。”

“是。”

卡卡西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卷轴递上。

“这是暗部最近一次边境巡查与内部异常情况的汇报。”他语气沉稳，“目前没有发现外村渗透的明确证据。”

猿飞日斩接过卷轴，简单翻看了几页，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没有当场点评。

“辛苦了。”他点了点头，“这份报告我会仔细看。”

卡卡西应了一声“是”，随后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迟疑了一瞬。

他侧头看向鹿岛鹤，声音放低了些：“鹤……我在外面等你。”

鹿岛鹤一愣，随即点头：“好。”

卡卡西对三代目微微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门合上的那一刻，猿飞日斩的目光在鹿岛鹤和那扇门之间来回了一下，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看来，你们已经……重新见面了。”

鹿岛鹤怔了一下，像是在想这句话的含义随即摇头：“算不上。”

猿飞日斩也没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示意他坐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鹿岛鹤坐定后，没有绕弯，直接开口：“猿飞爷爷。”

三代目抬眼：“怎么了，小鹤？”

鹿岛鹤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认真而克制：“我想问……宇智波一族的事情。”

猿飞日斩明显一怔。

但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里的惊讶慢慢淡了下去。

“是因为止水那孩子吧？”三代目问。

鹿岛鹤点头，没有否认：“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止水的状态……很不对。我很担心他。”

猿飞日斩沉默了片刻，烟斗里的烟缓缓升起。

“止水……”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

“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他打算做什么？”三代目问。

鹿岛鹤摇头：“没有。”

他的眉心轻轻蹙起：“他不肯告诉我。正因为这样，我才更担心。”

猿飞日斩的手指在烟斗上微微收紧。

止水在会议室里说的话，团藏那毫不掩饰的态度，一时间全都浮上心头。

他沉默得太久了。

久到鹿岛鹤都察觉出了一丝不对。

“猿飞爷爷？”鹿岛鹤轻声唤了一句。

猿飞日斩回过神来，深深吸了一口烟，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宇智波一族现在的处境……”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老夫也有责任。”

鹿岛鹤微微一怔。

猿飞日斩继续道：“说到底，宇智波也是木叶的一部分。可这些年，我没能很好地处理他们和村子之间的隔阂。”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火影岩上，语气里多了一份沉重。

“或许正是因为我的不作为，事情才一步步发展成现在这样。”

鹿岛鹤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

猿飞日斩转过身，看向鹿岛鹤，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

“小鹤。”他说，“你……可以多去找找止水。”

鹿岛鹤微微睁大了眼睛。

“我？”

猿飞日斩点头：“你是他信任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也许……只要有人在他身边，他的压力就会小一点。”

鹿岛鹤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他隐约觉得这句话背后还有别的意思，却又抓不住。

猿飞日斩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只是轻轻补了一句，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托付：

“多关注他一些吧。”

“或许……这很重要。”

鹿岛鹤沉默了几秒，随后郑重地点头。

“我知道了。”他说，“我会的。”

猿飞日斩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如果这样，能让止水多活一分可能，那就已经值得了。

鹿岛鹤并没有听出这层言外之意。

但有一点，他听得很清楚。

止水，需要他。

鹿岛鹤站起身，对猿飞日斩行了一礼：“那我先告辞了，猿飞爷爷。”

“去吧。”三代目点头，“路上小心。”

鹿岛鹤推门而出。

门外，卡卡西果然还站在那里。

见他出来，卡卡西立刻抬头：“谈完了？”

鹿岛鹤点头：“嗯。”

卡卡西看着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事情还顺利吗？”

鹿岛鹤想了想，露出一个温和却坚定的笑。

“有些事情，我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卡卡西看着他的表情，莫名地安下心来。

“那就好。”他说。

两人并肩走下火影楼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