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0 章 剩下的那只眼睛
自从那天在火影楼门口见到止水之后,鹿岛鹤再也没见过止水了。
他问过鼬,但是鼬也不知道止水哥要做什么,鹿岛鹤也去找过慎吾,慎吾倒是很积极的派人一起找了,不过依旧找不到,慎吾安慰对方或许是止水君不想让你牵扯到宇智波一族的纷争中所以故意躲着你,鹤君不要太担心了。
但是鹿岛鹤怎么能不担心,鬼使神差的鹿岛鹤今天去了木叶边缘的训练场,想着这里会不会有止水的踪迹。
黄昏的风带着一点铁锈味。
鹿岛鹤伏在树影最深处,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枝叶在他头顶轻轻晃动,却没有一片真正触碰到他——他的存在感被他刻意收敛到了极限,仿佛连空气都默认这里本就空无一人。
可眼前的画面,却怎么也无法被忽视。
地面被踩得凌乱不堪,树皮上残留着被查克拉刮裂的痕迹。几具戴着面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面具碎裂,有的干脆被掀飞,露出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睛。
根部。
鹿岛鹤的指尖在袖中慢慢收紧。
而站在场地中央的那道身影——
是团藏大人?
他拄着拐杖,背影在暮色里显得异常阴冷。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里,正握着一块被布包裹着的东西。
布角被血浸透,颜色深得发暗。
鹿岛鹤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找到没有?”
团藏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冷得像石头互相摩擦。
他身后,一名还站着的根部忍者单膝跪地,声音绷得很紧:“暂、暂时没有。”
团藏冷哼了一声,“单眼还能撑到这个程度,倒是我低估他了。”
鹿岛鹤的呼吸一滞。
单眼。
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扎进他的意识里。
团藏缓缓转过身,拐杖敲在地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听好了。”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压迫,“立刻封锁木叶边缘,所有出村路线全部检查。”
“找到宇智波止水。”
他停顿了一瞬,像是在品味这句话带来的重量。
“死活不论。”
鹿岛鹤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只要他剩下的那只眼睛。”
——剩下的。
鹿岛鹤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几乎空白。
风声、树叶声、远处虫鸣,全都像被抽走了。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团藏手中那块被血染透的布上。
一个荒诞到几乎让人窒息的念头,缓慢却残忍地成形。
……那里面。
会不会就是止水的一只眼睛?
“不可能……”
鹿岛鹤在心里低声否认,像是只要不承认,那件事就不会是真的。
可下一秒,团藏像是嫌恶那血迹碍眼,随手将布往掌心里收了收。
那一瞬间,布料松动。
一抹不自然的弧度,透过染血的白布清晰地显现出来。
鹿岛鹤的喉咙猛地发紧。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那里,连眨眼都忘了。
“继续搜。”团藏冷声道,“他跑不远。失血过多,又强行动用了瞳力,撑不了多久。”
“是!”几名根部忍者齐声应下,身影迅速散开,没入林中。
团藏最后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像在确认没有遗漏什么,这才转身,拄着拐杖缓步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尽头。
鹿岛鹤仍旧一动不动。
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太快、太重,像要把肋骨撞碎。
——止水。
——你到底做了什么?
鹿岛鹤缓缓闭上眼,又睁开。
蓝色的瞳孔里,再没有半分犹豫。
“不能再等了。”
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下一瞬,他的身影从树后无声地滑出,脚尖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蹲下身,伸手触碰地面。
残留的查克拉还没有完全散去。
那股熟悉的、温和却带着锋利感的气息,像一条被撕裂过的线,断断续续地延伸向密林深处。
止水的查克拉。
鹿岛鹤的指尖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
“冷静。”他低声道,“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他站起身,朝着查克拉残留最浓的方向望了一眼。
然后,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