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3 章 他那样的天才，可不多见

屋外的天色被一层灰云压得很低。

这是一处木叶的旧院落，位于根部势力范围的深处，四周布满了结界与暗哨。哪怕是暗部，也不会随意踏足这里。

室内很安静。

拉门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风声。

志村团藏坐在榻榻米另一侧，拐杖横放在身旁，唯一露出的那只眼睛半垂着，看不出情绪。案几上摆着两盏茶，热气尚未散尽。

太子慎吾坐得端正，神色温润，像是来赴一场再寻常不过的私下会谈。

只是——

他没有碰茶。

团藏注意到了这一点，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是慎吾先开了口。

“团藏阁下。”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像是在寒暄，“宇智波止水的事，是你的手笔吧。”

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轻轻一顿。

团藏缓缓抬眼。

那只裸露在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像蛇一样滑过慎吾的脸，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危险的兴味。

“太子殿下，”他低声道，“你认识宇智波止水？”

慎吾微微一笑，笑意温雅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当然认识。”

他语气自然，“这次来的行程，止水君是木叶安排的护卫之一。”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语气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惋惜：

“宇智波一族里，像他那样的天才，可不多见。”

团藏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慎吾却在下一息，话锋陡然一转。

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笑意依旧，可说出口的话，却像是覆了一层薄冰：

“所以——”

“我可是巴不得他死呢。”

团藏盯着慎吾看了两息，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干涩、短促，像是多年未曾真正发笑的人，终于找到了能理解自己的人。

“原来如此。”

团藏的语气缓慢而低沉，“看来，殿下和老夫，在某些事情上的看法，是一致的。”

慎吾垂眸，像是默认了这句话。

他没有为刚才那句“巴不得他死”做任何解释，仿佛那本就是一句再合理不过的陈述。

“宇智波止水活着，”慎吾轻声道，“反而麻烦。”

“他若是还在，宇智波就还有幻想，有被安抚的可能。”

“可一个死人——”

慎吾抬眼，笑意温和而冷静。

“只能成为柴火。”

团藏的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赞许。

“太子殿下果然看得清楚。”

慎吾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顺势把话锋转回正事。

“那么，团藏阁下。”

他语气平稳，“我们之前说好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团藏靠回榻榻米，手指在拐杖上缓慢摩挲。

“关于复活死人的术……”

他语速不快，“大蛇丸带走了所有相关资料。”

而后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不过，我和他之间，有合作。”

慎吾抬眼。

团藏继续道：“而且——我已经掌握了一名活着的木遁忍者。”

这一次，慎吾的目光，明显停顿了一瞬。

团藏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木遁，柱间的力量。”

他低声道，“大蛇丸不会不来找我。”

慎吾沉默了两息。

随后，他轻轻笑了一声，像是终于等到了自己想听的那句话。

“原来如此。”

团藏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自信：

“除此之外，对于柱间细胞与写轮眼的实验，也已经有所进展。”

他微微前倾身体，那只眼睛里，闪着危险而狂热的光。

“太子殿下。”

“我会让你看见——”

“选择老夫，才是正确的。”

慎吾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合，像是在权衡，又像早已做好了决定。

片刻后，他终于端起了那盏从始至终未曾碰过的茶。

却没有喝。

只是轻轻转动了一下茶盏，热气在他指尖散开。

“那就——”

慎吾抬眼，笑意温和而笃定，“拭目以待了，团藏阁下。”

团藏低低笑了一声。

室内的灯火轻轻跳动。

两个身处不同立场、却在黑暗中达成共识的人，相对而坐。

而在他们的谈笑之间，木叶的命运，已悄然被推向更深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