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5 章 鹤君决定了就好
鹿岛鹤走在回行馆的路上,脚步不快,心却一直在翻涌。
“团藏……”
他低声念了一句,像把名字咬在齿间。
明抢?不行。
他不是傻子。根部的结界、暗哨、团藏那种人本身就像一座插满倒刺的陷阱,真硬闯进去,拿不回眼睛,自己先被剁成碎片。
找猿飞爷爷?更不行。
三代目那天的沉默、那句“多关注他一些吧”,像一层薄薄的窗纸,他当时没戳破,现在却越想越清楚——
猿飞日斩知道。
至少,默认了。
鹿岛鹤呼出一口气,胸口那点火硬生生压住。
“那就只能……绕。”
他一边走,一边把办法拆开重组:从“团藏最怕什么”想起,又从“他最想要什么”倒推。
——情报。
——把柄。
——可以交换的筹码。
可下一秒,另一个念头又从暗处爬上来,把他的思路扯得生疼。
不能留在行馆了。
一来,他要一个人去拿回止水的眼睛,不想把慎吾扯进这场泥。
二来……那股直觉越来越清晰——自己的记忆问题,慎吾或许是知道的,而且很可能隐瞒了什么。
想到这里,鹿岛鹤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像要把那种“被瞒着”的刺痛按回去。
“希望是我想多了。”
他对自己说,声音很轻。
——
行馆就在前方。
鹿岛鹤踏进门时,院内的茶香正飘得温软。慎吾坐在廊下,折扇合拢放在一旁,正端着茶盏。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鹤君。”
他站起身,笑意自然地迎上来,像这几天的担心终于落了地。
可他走近两步,目光落到鹿岛鹤发尾那抹金上——
慎吾的笑意僵了半瞬。
很快,那点异色被他压得极深,眉眼里只剩关切。
“你的头发……”慎吾声音放得很轻,“鹤君,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
鹿岛鹤本来心里还拧着一根弦,看到慎吾这副担忧的样子,那根弦像被人轻轻拨了一下,没再那么尖锐。
他抬手捻了捻发尾,笑得温和。
“没事的,慎吾。”
“只是我的力量在回来,所以以前的头发颜色……也会慢慢回来。”
慎吾握着茶盏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力量在回来……”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温润,“那你有没有哪里难受?头疼?胸闷?或者——”
“没有。”鹿岛鹤打断得很轻,像安抚,“真的没有。”
慎吾停了一息,才把那口急促压下去,仍旧笑着点头。
“好。”
“但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鹿岛鹤弯了弯眼:“知道了,慎吾。”
他坐下,视线扫过院里,像随口一问,却不动声色。
“鸣人去忍校了吧?”
慎吾立刻点头:“一大早就去了。”
鹿岛鹤眼底松了一点,随即把心里那句话说出口。
“这么多天一直在你这里……我和鸣人也该回去了。”
院内风声轻轻一顿。
慎吾垂着眼,茶盏里的热气从他指间飘起,他的神色在鹿岛鹤看不到的角度里,暗了极短的一瞬。
像一片叶子被阴影压住。
下一秒,他抬起眼,仍是温润如玉的笑。
“当然。”
“鹤君决定了就好。”
他顿了顿,语气自然得像在留客。
“不过现在正是中午,鹤君应该还没吃吧?”
“正好——我们一起。”
鹿岛鹤没有拒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