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玉米雪糕
江荡在一月一日坐上了前往华明市的绿皮火车。
段谨洋接到江荡之后打车去了之前三人的秘密基地。
江荡坐在出租车后面，扭头看着窗外疾驶而过的车辆，内心平静。
段谨洋坐在他身边保持着安静，右手握着手机，左手搭在大腿上。
车子停在了一个老小区门口，老小区的楼层最高只有六楼，外墙的墙皮都掉下来不少，光秃秃的。
江荡拿着手机扫了车后贴着的二维码：“多少钱。”
“二十。”
江荡转过去说：“过去了。”
“好嘞。”
两个人下车。
段谨洋担忧的看着他的左腿，想去扶但还是没去，他知道江荡最不喜欢别人特殊对待他了。
江荡没注意他的异样 身上穿着件深色羽绒服，看他一眼：“走吧。”
这个小区没有电梯，只有楼梯。
两个人走进一栋楼，楼梯上贴着“囍”字，有人结婚了。
段谨洋刻意放缓脚步，蹲下去把自己鞋带解开又系了一遍，嘴里说着：“烦死了 又开了，荡哥你先上去。”
江荡点头，不急不慢的走着。
段谨洋抬头看了一眼，站起身走在江荡身后。
江荡在前面上楼梯，段谨洋在后面挺紧张的，做好随时扶着江荡的准备。
终于，上到了三楼，江荡从口袋拿出钥匙，插进去，转了一圈打开。
门是那种老式的铁门，开的时候会咯吱咯吱的响。
打开门，里面各种设施都是干净的，前些天段瑾洋安排人来打扫过。
江荡走进去换鞋，随口问道：“陈书麒呢？”
段谨洋在他身后回答：“他有点事，一会来。”
“嗯。”
江荡进去坐在了沙发上，两条腿自然的岔开，单手拿着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滑动。
段谨洋坐在他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先递给江荡一支，自己也拿了一支噙在嘴里。
江荡抿着烟头，打火机点燃后，抽了一口，吐出了一团白烟。
段谨洋不同于江荡那样爱抽烟，他抽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而江荡就不一样了，他抽烟是为了消愁。
自从江荡的腿截肢之后，他就从之前的一个星期抽一包烟的频率涨到了两天一包烟。
有的时候段谨洋他们都怕江荡会抽死。
“咯吱”
门响了，两个人看了过去。
陈书麒进来了，手里掂着一大袋子的零食，戴着眼镜：“我草了，好冷啊。”
段谨洋喜欢吃零食，一看到零食就扬起了笑脸：“我去，你真是我好兄弟。”
陈书麒假笑：“我是你干爹。”
“去一边去。”
江荡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嗤笑出声：“最近怎么样？”
陈书麒坐到了江荡的另一边，随手拿起桌上的水就喝了一口，也不管是谁的。
“就那样呗，上课该睡觉就睡觉，该吃吃该喝喝，就是你最近不在，大家都可想你了，今天晚上一定要聚聚啊。”
“行，都在吧。”
陈书麒点头：“咱那帮人都在，一直在我和段谨洋耳边念叨你。”
江荡随意一笑：“嗯。”
段谨洋去到厨房把冰箱里的一盒小番茄给洗了，拿了过来放在了桌子上：“吃点。”
—
华明市火车站
赵嘉明嚼着口香糖，一个人提着两个斜挎包，自己肩上还背着个流行的红色书包。
陈漾在后面下了火车后伸了个腰：“我去，好累啊这趟火车，人多死了。”
柬市到华明坐火车只需半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平常都没什么人，一般情况下也就开学季和节假日火车上的人会多一些。
魏笑壹戴了个美瞳，说：“不知道咱们还能不能吃上饭。”
韩聿已经在手机上订好了饭店，朝她们摇摇手机：“订好了，七点才有位置，咱们先把东西放酒店。”
陈漾点点头：“行。”
就这样俩男的把行李箱和背包放在了酒店，由于几个人都是未成年，入住酒店的时候还需要和家长打电话核实。
赵嘉明打完朝陈漾摊手：“终究是年龄限制了哥。”
陈漾：“……”
放好东西几个人去奶茶店坐着了，点杯奶茶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刷手机。
韩聿昨天熬了个通宵，现在困的不行，打了个大哈欠：“我去……困死我了。”
赵嘉明笑了笑：“你要是敢睡的话，陈漾能把你杀了信不信？”
被cue到的陈漾抬了抬眼，愣他们：“你俩闭嘴。”
俩人同时点头说话：“好的。”
几个人在奶茶店坐了很久，久到倒班的店员都过来上班了他们还没走。
陈漾刷着刷着视频突然想吃雪糕了，撇撇嘴说：“我想吃雪糕，你们要吃吗？”
赵嘉明没抬头，默默的站起身：“吃什么？玉米的？我去给你买。”
他想都不用想，了解陈漾的一切喜好。
陈漾笑着点点头，夸他：“你真聪明，赵嘉明就是聪明。”
赵嘉明轻佻般的笑了：“陈漾你是真现实啊，刚刚在和火车上还说我蠢呢。”
陈漾摸摸头发，不承认：“哪有。”
魏笑壹也想吃了：“我想吃个巧克力的。”
赵嘉明点头：“行，等着吧。”
他刚要迈出条腿，韩聿叫住他：“等等等等，快七点了，我们往那走，你待会买好直接过去。”
赵嘉明回眸点头：“行。”
三个人打车一同前往饭店。这个时候打车的费用偏高一点，两千多米下来花了三十多块钱。
韩聿付完钱在前面探路，走到前台说：“有预约。”
前台点点头：“麻烦说下手机号，我这边帮您查。”
韩聿报完手机号，前台叫来一个服务员：“134小包厢，带人家过去。”
服务员点头，对韩聿说：“您跟我这边来。”
韩聿扭头朝陈漾她们抬抬下巴，示意两个人跟上。
24小时便利店里，赵嘉明进去直接去到冰柜里挑选雪糕，找来找去就是没找到玉米味的那款雪糕。
他问老板：“老板，没有玉米的那个雪糕了吗？”
老板正在给人结着账，手上拿着那款玉米味雪糕正在扫码。
老板愣了愣，摇头：“没了，最后一个让这帅哥拿走了。”
江荡拿着手机，界面上是付款码，半撇过头看站在冰柜旁的赵嘉明，看了一秒就扭回了头。
赵嘉明点点头：“行吧。”
他挑来挑去选了个脆筒雪糕，还有魏笑壹要的巧克力雪糕去结账。
江荡和段谨洋，陈书麒刚好出去。
段谨洋嘴里吃着刚买的烤肠，烫的他嘴都合不上，那一截烤肠在他嘴里跳舞。
“我去……我去，烫死了烫死了。”
他用力把烤肠咽了下去，嗓子眼跟灼伤了一般：“我靠，真烫啊，差点死了。”
江荡手里拿着玉米雪糕，嘴里叼着根烟，声音有些哑：“吃饭。”
陈书麒：“走。”
—
陈漾被派去在饭店门口等赵嘉明了，怕赵嘉明找不到包间。
她站在门口走来走去，大衣没有系扣子，里面的粉色毛衣很是显眼。
除了她之外门口还有几个男生聚在一起，好像也是在等人，眼神时不时往陈漾身上瞟。
陈漾对于这些目光已经习惯了，没在意，继续在门口走来走去，看上去很无聊的样子。
其实就是因为她手机快关机了，扫码一直扫不上，只能等着赵嘉明来了之后让他给自己扫一个了。
“荡哥！我们想死你了！”
男生朝站在面前的江荡张开双臂，很是热情的想抱他。
江荡面无表情的朝一旁扭过身子，男生落了个空。
男生刚要继续说话，就发现江荡的表情凝固了，眼神也变的柔和起来，注视着某一处。
陈漾此时正低着头，有人叫她：“陈漾。”
陈漾陡然抬头，视线落在人群后面走过来的赵嘉明身上。
她终于等到了，笑了起来，迈步朝他走过去。
她根本没注意到面前的江荡，走近了才发现。
江荡眼神阴暗不明中带着略微的激动。
陈漾脚步一顿，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们都安静了几秒之后，陈漾朝他挥手：“嗨，好巧啊。”
江荡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嘉明从一旁走了过来：“陈漾，没有玉米的了，给你买了个 脆筒雪糕。”
陈漾一听没有玉米的了整个人都不好了，泄气了一般：“啊……没有了啊，好吧。”
赵嘉明抬眸，和江荡对视了。
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先收回目光的意思。
江荡的眼神中没有情绪，但赵嘉明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没有那么简单。
陈漾看着手里的脆筒雪糕问：“一直没有玉米的吗？”
赵嘉明没有收回目光，扬起嘴唇回答陈漾的问题：“有啊，被这位男生拿走了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