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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家奴之道阻且长第47章 雨蝶0%

第47章 雨蝶

“进。”周列正淡淡地说。

他的卧室房门被推开,仆人走进。

裴家……他的思绪还放在收到的消息上面,没注意到仆人已经将一个盛着冰块的小桶和红酒轻轻放在矮几上。

周列正回神,微微皱眉,“我没有要这些。”

“是奴要的。”白峥从盥洗室中走出。

仆人安静地退下了。

周列正抬眼,看着向他走来的男人。

白峥走得很慢,手指搭在衬衫前襟的纽扣上。他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又缓缓解开第三颗……大片白皙的胸膛随之袒露,再往下,就没有遮挡了。

周列正目光沉静地看着,心想,原来他向自己请求用盥洗室,是干这个去了。

白峥只穿了一件衬衫。

卧室光线暗了下来,氛围不言而喻,然而周列正的神情依旧寡淡,看向白峥的目光深邃而疏离。

白峥对他的冷淡视若不见,赤足走到周列正脚边的地毯跪了下去,在男人蹙眉的注视中,一点点摘下眼镜。

然后,他侧过脸,将脸颊轻轻贴向周列正随意搭在膝头的手边,抬起眼,含着一点温软的笑意望向他,好像在期待什么。

周列正垂眸看了他片刻,捏住他的下颌,手掌不轻不重地抽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白峥被打得偏过头去,他轻微地喘息着,直起身,将自己被打的那侧脸颊,温顺地贴回周列正的掌心,轻轻地蹭。

像一只名贵娇养的长毛猫,用它漂亮的脑袋向脾气阴晴不定的主人示好,低头用带着倒刺的舌轻柔舔舐他的掌心。

他有双极漂亮的眼睛,此刻没了镜片的阻隔,更显出一种勾人心魄的美丽。鼻梁纤细挺直,整张脸看上去本该是极易唤起怜爱的模样。平时总隐藏在镜框后面,可是也藏不住风情。

在他刚来到周列正身边的时候,隔三差五就会有人拿他打趣,说周大少爷怎么还随身带着床上的玩物,是方便随时随地就能玩吗?

无论别人怎样侮辱轻视他,白峥都不会为之动容。

甚至还能微笑着,为那些调笑他的人斟满酒杯。

“你想要吗?”周列正居高临下地问他。

白峥含着他的指尖,眉眼温柔,嗓音低哑,“想。”

他需要一场极致的痛苦,来覆盖过心里另一处的伤口。

酒精让人沉醉,但沉浸在其中的两个人却都是清醒的。

周列正感觉到掌心湿漉漉的发凉,明明是一枚冰块,却好像还带着白峥唇间的温度,热得发烫。

白峥特意让人送了冰桶来,居然是为了这个。

他握住周列正的手,引导他伤害自己。

寒冷从那一点传开,每根神经好像都要冻僵了,可被冰棱划破的皮肤又渗出滚烫的热液,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他暖热。

你想要。

我想要。

再痛一点……

你喜欢这个。

云折好像在他耳边低语,轻柔和煦,却让人恐惧——小白,他是你同批人中,最后一个活着的了吧?从今天起,他就要死掉了哦。

他好像是哀求了,说出了许多往日他抗拒着的词句。

他屈服了,他开始顺从的笑,对调教他的云折,对前来折磨他的每一个人,他以为这样能换来什么。

可是——

可是云折该死,他没告诉白峥,那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活着的。

他没法救一个脑前额叶被切除的人,云折其实说得没错,那天起,他就死掉了。

白峥死死攥着周列正的衣角,他将脸埋在男人的肩窝,脊背微微颤抖着。

周列正亲吻他冰冷的耳廓,低哑地说,“……满了。”

白峥在他怀中因为寒冷而牙齿打颤,瑟瑟发抖。

周列正的目光越过他潮湿凌乱的长发,看向自己的指尖。

除了融化的冰水,还有隐隐的血丝。

可是白峥的身体极为喜悦。

“无所谓……”他在男人肩头啜泣,“还不够……”

周列正抱住他,像安慰一个失魂落魄的孩子,幼稚地拍着他单薄的脊背。

他的一下下安抚的拍打,把白峥从云折那阴魂不散的低语中拉回现实。

白峥急切的,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一点点拉下去。

这样的时刻,周列正眼神里依旧是清醒着的,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亲吻着白峥,将他不为外人知的眼泪逐一吻去,将他占有。

··

崔聿正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发呆。

房门被敲响,他以为是医护或者南橡,扬声说道,“请进。”

门被推开一道缝,探进来的却是一张怯生生的、犹带青肿的脸——是文成辉。他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脸颊上的红肿消退了些,但眼眶还是红的,拘谨不安。

“崔、崔老师……”文成辉站在门口,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清。

崔聿有些意外,“是你……”

文成辉挪进来,站在床边几步远的地方,深深地、将腰弯成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崔聿一下子懵住了,他手足无措地要将他扶起来,可是文成辉却扑在他怀里,整个人蓦地爆发,哭得一抽一抽的。

“崔老师,谢谢您!”

其实他不是什么老师,也没有真正帮到他。

崔聿苦笑。

他没有推开激动的文成辉,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腰狂哭,只是低声说道,“你不用谢我,我没帮上什么忙,最后处理那些人的,是——”

他平静地说下去,“是我的主人。”

文成辉抱住他的手一僵。

他应该知道了。

崔聿想,这么长时间,必然有人会去告诉他,神兵天降一样到来的那些人,到底什么身份。

所以崔聿直接地告诉了他实话。

“是周先生帮助了你,你该去向他道谢。”崔聿说。

文成辉却直起身,摇了摇头,他吸了吸鼻子,“我会向周先生道谢,但是,你是第一个说要帮我的人。”

“裴昶他们以前也欺负过别人,”文成辉眼圈又红了,“没人管的,老师怕麻烦,同学不敢惹,大家都装作没看见。”

他用力抹了把眼睛,“那个时候,我骗了你,但是后来,你还让我先跑。在我最害怕、觉得谁也帮不了我的时候,是你先向我伸出手的。”

他看着崔聿,少年人的眼睛里清澈的映出崔聿的身影,“你可能觉得最后是周先生救了场。可对我来说,是你先伸出了手。没有你,周先生那样的人,不会向我看一眼。”

崔聿喉咙发紧,他想说不是这样,想说自己只是徒劳,可话堵在喉咙里,看着少年真挚甚至带着点仰慕的眼神,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文成辉含着眼泪,努力对他灿烂一笑,“崔老师,你救我的时候,非常帅!”

在他觉得自己最狼狈无力的时候,在文成辉眼中,却是一道破开绝望的光。

少年把所有的话都倒了出来,松了一口气,语气都轻快了许多,“崔老师,南哥告诉我,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我了,我也会学着勇敢一点的。”

他眼睛亮晶晶的,很认真地说:“崔老师,你也要……再勇敢一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