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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家奴之道阻且长第48章 回城0%

第48章 回城

崔聿没等到他的旧手机,周存远给他换了新的。

崔聿拿着那支最新款顶配的手机,觉得很是不安。

“主人……”崔聿迟疑着开口。

周存远睨着他,“怎么了?”

“这不是训练营里配置的通讯工具吧……”崔聿为难地看着手里的手机,觉得捧了个烫手山芋。

家奴的用品历来都由训练营统一配发,连他们的通讯工具也不例外。

崔聿知道这是为了方便监控家奴,未正式划分主人的公奴,他们的通讯内容会有人定期抽查,查看他们是否有逾越的言行。

近侍和私奴则例外,训练营如果再想检查,就必须先征得他的主人同意。

崔聿的手机被裴昶的人挣扎时摔碎了屏幕,周存远觉得这是小事,刚好崔聿的手机型号也很老旧了,他气冲冲离开了崔聿的病房,在外面散了一圈心,随手买了个新手机回去。

“给你就用着。”周存远冷冷地说。

崔聿拿着盒子,指尖微微发白,局促地道谢,“谢谢主人。”

周存远没回应他,起身要往外走。

崔聿深呼了一口气,忽然说道,“其实……”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让周存远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

崔聿站在原地,几乎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其实,奴没有不相信您说的话,奴只是害怕……”

“害怕帮助来得太晚,”他喃喃着说,“受害者是等不起的。晚一天,就多受一天的折磨。奴知道您最终会伸出援手,可是……是什么时候呢?多等一天,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崔聿苦笑着,把自己剖在他面前,“您肯帮助已经是极大的恩赐了,奴不敢问,只能等着,怕成为您的麻烦,怕您觉得奴贪得无厌,怕您……再一次抛弃我。”

周存远蓦地回过头,那双眼睛牢牢地盯住他,气势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崔聿被他看得瑟缩了一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他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唯一能求的,就是,请您……不要再抛弃我了。”

周存远把他攥在手中。

“记住你说的话,”周存远几近凶狠地说,“如果有一天你再想要离开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生出这个念头。”

崔聿被他攥得生疼,骨头都像要被捏碎,他没有挣扎,任由那疼痛如烙印般刻进肌肤。

他忽然抬眼看向周存远,小心地问,“奴可以再求您一件事吗?”

··

仆人们如同沉默的影子,捧着崭新的床品进来更换。

白峥披着一件睡袍,踩到地面时膝盖一软,踉跄着差点摔在地上。

一只手臂及时从旁伸出,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

“还折腾什么?”周列正看着他。

白峥一身疲倦,行动时似乎牵扯到了刚上好药的伤口,两条纤细的眉很轻地皱着,被他半抱在怀里,也只是微微笑着,温顺地说,“谢谢主人,奴回去收拾,不打扰主人休息。”

仆人们已换好床品,悄无声息地鱼贯退下。

周列正握住他的肩膀,将他轻轻转了个方向,不由分说地推倒在床上。

白峥一怔,以为他还要继续,顺从地抬起腰。

周列正脸色沉了下去。

“在这儿休息,不要来回麻烦了。”他冷着脸说道。

白峥这才慢慢翻过身,在宽大的床上坐正,睡袍滑开了些,露出颈间斑驳的痕迹。他有些为难,“可是,让奴宠留宿床上不符合规矩,奴睡在地毯上就好……”

周列正没理会他,伸手关掉了灯。

昏暗之中,白峥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向下一沉,男人熟悉的气息靠近,将他拢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周列正抱住了他,下巴轻轻搭在他柔腻细滑的肩头。

“睡吧。”他低声说。

白峥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放松身体,在周列正怀中合上眼睛。

他又痛又累,浑身上下却像浸透了酥油般,有种发沉的餍足,倦意如潮水涌来。

周列正垂下眼睛,借着投进来的稀薄月光,看着白峥姣好清瘦的侧脸轮廓。

他的唇被亲得发肿,唇瓣上隐约还有齿痕。

那是他自己咬出来的,有时周列正觉得他可能没有那么恋痛,白峥会细细地咬着下唇,眉头无意识地皱着,漏出轻柔沙哑的低吟。他的身体火热,但他的眼神是冷的,偶尔瞥过去,清醒得让人心悸。

偏偏又只有在这种近乎自毁的折磨中,周列正清晰地感到,白峥确实在汲取一点真实的、短暂的快乐。

饮鸩止渴,他想。

鬼使神差地,周列正伸出手,想要将他微皱的眉心抚平。

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周列正懒得理会,他抱得更紧了些,闭上眼睛。

然而手机震个没完,大有不接不休的架势。

他忍无可忍,只能抽出手臂下床,把它拿到相连的露天阳台上接起来。

“大哥。”对面的人语气听起来甚至算得上轻快。

周列正面无表情,寡淡地回应他,“什么事?”

那头的周存远有些诧异,“大哥,你声音听起来很不高兴啊,你已经在休息了吗?可是还不到十点……”

周列正打断他,“直接说事。”

“我……明天打算回来一趟,”周存远顿了顿,才继续说,“你不要告诉爸,我随便来下就回去了。”

周列正眯起眼睛,夜风拂过他敞开的睡袍衣襟,“你自己?”

果然,周存远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跟阿聿一起。”

他唇角嘲讽地扯了扯,裴家那点事,下面早就有人报给了他,虽然语焉不详——至于为何内保的报告会如此含糊,周列正心里自然清楚——但他也能大致拼凑出前因后果。

周列正随手点燃一支烟,叼在唇间。周存远说过他有分寸,如果这就是他的分寸,那真是大得没边了。

他正要揭穿这个口是心非的弟弟,却听见阳台门口传来细微的声音,他侧头,看到白峥披着睡袍,朝他走来。

“你怎么醒了?”周列正问。

那边的周存远下意识问,“什么?”

周列正皱眉,向弟弟丢了一句“随便你”,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白峥安静地站在原地,等他结束了通话,才缓步走到他身边。他温润的眉眼带着惺忪倦意,月色下柔和得可爱。

“听到您在说话,就醒了。”他含着笑意,温和说道。

周列正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了一半,白峥走近,低头轻嗅了一下空气中淡淡的烟草气息,然后抬起眼,朝他促狭地、带着点询问意味地凑近了些:“主人,可以吗?”

家奴在侍奉主人时,需保持洁净,白峥作为周列正的私奴,应酬之外,烟酒都不许沾,除非……得到主人的许可。

他语气慵懒,简直像撒娇了。

“太疼了……”

周列正朝他勾了勾手指,白峥顺从地来到他面前,和他交换了一个吻。

他的唇被吻得湿润,分开时,周列正手中的烟已经燃尽了。

在白峥遗憾的注视下,周列正随手将它丢在烟灰缸中。

“一根。”

随后,他将烟盒推了过去。

“谢谢主人。”白峥笑了起来,熟稔地从中抽出一支烟,含在唇间。

周列正手里的火机锵地一声清响,蹿起一簇明亮而微小的火焰。

他微微倾身,替白峥点上烟。

“明天,存远要回来。”周列正重新靠回阳台的栏杆,把玩着火机,随口说道。

“如何处理的裴家,要告诉三少爷么?”白峥侧头看他。

周列正淡淡说道,“不需要。”

他抬眸,望向天边遥远而温柔的明月,“他会自己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