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代价
赵惊尘并没睡几个小时,就被自己定下的闹钟吵醒了,他得起来喂猪,睁开眼睛后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昨晚的事。
醒的时候床已经空了,他睡得死,连苏尪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一坐起来浑身都疼,来苏家两天,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
他动作缓慢地坐起身来,床的另一侧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穿完,才看见衣服下面还放着一个小东西。
......
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洗澡的代价,是这个?
看着这个东西,赵惊尘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来了,送它进它该在的地方。
等他来到楼下,没有香喷喷的早餐等着他,只有贺菁正恭敬地站在门口,等着他过去。
赵惊尘用余光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餐桌。“真的没饭吗?”
贺菁微笑点头。“家主说,您今天不用吃饭。”
去他大爷的不用吃饭,现在不光虐待,还不给饭吃了,黑砖窑都没他黑。
“少爷,请吧,您该喂猪了,路程不近,怕来不及。”贺菁见他没动,便温声催促。
赵惊尘来到村子里的猪舍,动作极其不熟练地弄着猪食,看得边上的老刘直皱眉。“这......水放太多了,它吃不饱啊。”
“要不你来,我就是按着你说的比例调的。”赵惊尘直接扔掉了自己手里搅拌猪食的棍子,有点不耐烦。
老刘扬扬手。“你来,你来。”
虽然心疼这些猪会饿瘦,可人家给他的钱都够他再建三个猪舍的了,他就只能按着贺管家的意思办事,教这个细皮嫩肉的大少爷干这些粗活,还只能指挥,不能上手。
赵惊尘蹲下来,捡起那根棍子准备继续弄猪食,可是身体的不适感让他天灵盖险些没掀开。
他......
赵惊尘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站起来,,眼神在这个农村小院里四处扫着,没人啊,苏尪不在,这东西开关怎么会开的。
他忘了,有一种东西叫远程操控。
“你咋了?是......猪食的味太难闻了?”老刘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人,现在脸怎么突然这么红,还冒冷汗。
“不是,我......我去喂猪。”赵惊尘拎起猪食桶,逃一样的,步伐很怪异地冲向猪圈。
一进去,脱离了老刘的视线,赵惊尘放下桶,身体在抖,眼眶红红地,想哭。
他伸手想拿出来,可又不敢,他怕乱动之后会迎来更狠的惩罚。
几分钟后,震动声好像更大了,再然后,他只觉得自己快死了,就这样持续了十几分钟,才结束了。
赵惊尘气息不匀,就这么扶着墙站着,缓了好一会。
而屏幕前的苏尪,看着监控,欣赏着美景,一道白光闪过,他抽了几张纸,看着监控里嘴唇一直在动的赵惊尘,他瞧着,骂得好像挺脏的。
苏尪的唇角慢慢扬起了一点,关掉了手机,去洗手。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敲门进来,赵惊尘有很多保镖,而他们的头儿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叫季臣。
“二哥,今晚,你真的要去吗?”季臣开口,面上平静如水,可眼里带着一点担忧。
“去,怎么不去。”赵惊尘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坐下,手指在摩挲着手机的边缘,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上,苏家的一些长辈以欢迎新家主的名义办了一场家宴,说是家宴,其实比鸿门宴好不了多少。
他们当中十个人里长了十一颗坏心眼,总之,没好人。
宴会设在苏家老宅的正厅,紫檀木的长桌能容纳二十二人,水晶吊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纤毫毕现。
桌上摆着明前龙井和法国名庄的红酒,骨瓷餐具镶着金边,排场不小,苏尪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用眼神打量着这里的每一处,打量着到场的每个人。
他还是第一次到这老宅,毕竟从前他连靠近这个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二叔还是三舅他分不清,那些堂亲表亲他更是一个也不认识,这不能怪他,毕竟他一年前还只是一个连苏家族谱都进不了的私生子,更别提见到这些人了。
主位是空着的,苏尪径直走了过去,坐下,身后季臣双手交握,站在那里,安静的像个影子。
苏尪的眼睛朝着这些人一个一个扫过去,这些人,身上穿着定制的衣服,腕上戴着几千万的表,笑容客气而疏离,像是一群鬓狗,在苏尪出现的那一刻眼睛同时冒起绿光。
二叔先开口了,笑得最慈祥。“小尫来了啊,坐,快坐,就等你了。”
苏尪微微抬起眸子,睥睨地看了他一眼。“我该叫你什么?”
“二叔,我是你二叔啊。”二叔笑了笑,坐下了。
饭局开始不到十分钟,二叔身边的女人就用手肘推了推他,使了个眼色。“你别光喝酒啊,你说事啊。”
二叔清了清嗓子,又倒了一杯酒。“来来来,我干一个,庆祝咱们小尫,出息了......”
“不必。”苏尪的声音不大,却让二叔的手悬在了半空中。
“有话直说。”
二叔放下了杯子,和离得近的几人对视一眼,轻叹一口气,那声叹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居高临下的遗憾。
“既然你这么说,那二叔可就不跟你见外了,你上位这事,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了一下,还是太急了,你毕竟年轻,又没在公司待过,家族的事你更是不熟悉,我们不是反对你,只是好心,想帮你分担分担。”
“分担。”苏尪重复了这两个字,语调平平的,像是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词,眼里却闪着一抹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