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把他接回来
“欺负？”苏尪勾了勾唇角，像是冷笑一般，轻叹了一口气。
他扔掉手里的烟头，食指弯曲，勾起赵惊尘的下巴。“难不成你觉得我们是什么电视剧里浪漫的重逢，我还得像以前一样，当个宝似的捧着你顺着你？”
苏尪半蹲下来，慢慢凑近赵惊尘，他们离得很近，呼吸近可拂面，赵惊尘眼神在微弱地飘忽着，喉结慢慢滚了一下。
“小尘啊，我就是想让你像条狗一样，卑微地伏在地上，连呼吸，都得染上我苏尪的味道。”
苏尪力道不轻不重地甩开赵惊尘的下巴，站起了身子。“收收你的眼泪，什么时候能做到我要求的两点，我接你回去。”
“第一，服从，第二，把你的羞耻感扔了。”
苏尪走了，赵惊尘泪痕未干，跪在原地，在完全听不到脚步声以后他才敢抬头去看。
这个农村小院没有什么声音，只有偶尔会从远处传来狗叫，猪圈里有些窸窸窣窣的响动，安静的他有些窒息。
“你......冷了吧，夜里凉，别嫌脏。”老刘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旧的，但洗的很干净的外套，披在了赵惊尘的背上。
赵惊尘回过头，就看见了一双质朴却带着些担心的眼睛。
“没有这么作践人的，我都看见了，不行我把钱退给他们，孩子，你回家，你家在哪？要不我这就帮你报警。”
赵惊尘慢慢站了起来，在他的认知里，这些事是很正常的，仆人服务于主人，是赵家一直秉承着的。
上一任的赵家家主，他三叔，那么一个雷厉风行又铁血手腕的人，到了苏家，依然要弯下膝盖，做狗。
赵惊尘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来之前他还受过两个月的急训，为了讨主人欢心。
而且其实苏尪对他做的事并不算过分，家奴，被送到苏家都不怎么会被当人看，那些更侮辱人的手段，甚至危及生命的都有的是。
赵惊尘一直没觉得有什么，或许是因为今天被猪咬得太疼，也或许是老刘的眼神里装着太直白的可怜，他竟......有些窘迫。
“我没事，不用报警，早点睡吧。”赵惊尘脚步踉跄，朝着自己睡觉的仓房走去。
他们这些事，没办法和普通人讲。
那张简易的单人床，赵惊尘一躺下去就吱嘎吱嘎的响。
他仰头躺着，看着天花板，服从，羞耻感，接他回家。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赵惊尘的眼睛一眨也不眨，思绪渐渐飘远了，苏尪为什么会觉得他不够服从，明明自己会听从他的一切口令做事的。
难道就因为自己今天委屈的哭了？是人都有脾气，他连哭都不行吗？
书房里，电脑上是好几个拼接的摄像头画面，是老刘家院子里的，猪圈里的，还有赵惊尘住的那间仓房里的，各种方位和角度。
屏幕上仓房的画面被点开，放大，他盯着赵惊尘深思的状态看了许久，一直到赵惊尘睡着，他才关了，打开工作文件。
苏尪忙完，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他点了根烟，吸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照片上的人是赵惊尘大二的时候，那时候的他，稚气未脱，脸上带着独属于年少轻狂的那份热烈。
这时候，也正是赵惊尘追求苏尪进攻最猛烈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的指腹慢慢划过照片上那个人的脸，随后把相框收进抽屉，回了卧室睡觉。
第二天，庄园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那是一个快六十岁的女人，可她妆容精致，脸上不知道做了什么项目，连皱纹都很少，岁月好像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怎么，我来也拦着？”女人话是对着苏尪说的，眼神却是看着一直在拦着她的季臣，眼里似有不悦。
“有事？”苏尪坐在沙发正中，微微抬了一点头。
“现在当上家主了，人也硬气了？可别忘了，是谁把你这个情妇生的私生子带进这个家的。”
女人名叫陶琳，是苏尪生父的妻子，她慢慢地坐下来，姿态优雅，脖子轻轻扬着，一股子扑面而来的优越感。
“送客。”
季臣听见苏尪说这两个字，立即带了两个人上前一步，准备把陶琳扔出去。
“等等，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要不是我老公儿子都没了，你以为这个位置轮得着你？”
苏尪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讽刺。“我答应你什么，答应上了位就当个提线木偶，把位置让给你那三岁的小孙子，让你做个垂帘听政的太后？”
苏尪站起身，目光直直地对上陶琳的眼睛。“伤是我受的，追杀也是我挨着的，那些人死命像疯狗一样咬着我，现在我得到了这个位置，你觉得，我会履行承诺是吗？”
陶琳直接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别忘了你有今天是谁拉着你的。”
“奶奶啊。”苏尪说。
苏尪的嘴角挂着体面的微笑。“你不也是因为奶奶喜欢我，才找我做交易的吗，至于你，我妈妈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
“我还能让你好好的站在这跟我说话，够仁慈了。”
季臣摆摆手，身后站着的两个人直接一左一右的架住陶琳，陶琳甩甩胳膊挥开他们。“不用你们拉我，我自己走，小兔崽子，你会后悔的。”
陶琳走了，季臣的眼神明显不对，眼中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苏尪拍拍他的肩膀。“我会找到杀你哥的人，给他报仇。”
“嗯，二哥。”
季臣看了一眼苏尪，拿出手机。“贺菁说，刚才赵家少爷打电话回来了，要给他回一个吗？”
电话接通，对面没有说话，苏尪倒是有耐心，一直等着。
“家主，你带我回去好不好？”
苏尪沉默着，二十几秒过去，挂断了电话。
“让贺菁去把他接回来。”苏尪吩咐着。
季臣虽然还是冷着一张脸，可是这眼睛里倒是多了一点调侃的感觉。“二哥，我看你还是心疼他。”
苏尪给了他一个眼神，他立马闭嘴了。“这就去办。”